八一文学

第443章 高压舱的试炼（第2页）

“还行。”林凛咬着牙说。其实不太行，胸口闷得厉害，头也开始发晕。但她不想放弃，这才四十米，离两百一十米还差得远。

“好，继续。五十米。”

指针跳到“50”。

那一瞬间，林凛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被塞进了狭小的铁桶，又像被无数只手死死按住。她张大嘴喘气，却吸不进多少空气。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

“依凛！依凛！”通话器里传来林丕稼焦急的声音，“撑不住就按按钮！别硬撑！”

林凛的手摸向红色按钮，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只要按下去，压力就会解除，痛苦就会结束。

但她没有按。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受身体的变化。胸口闷，是因为肺部被压缩；头晕，是因为大脑供氧不足；皮肤刺痛，是因为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感觉，在血液里涌动。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从沉睡中睁开眼，顺着血管流淌，流向四肢百骸。

是血脉。

林家的血脉，龙族的血脉。

林凛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疼痛让她清醒了些，她努力调整呼吸，想象自己是一条鱼，在海里游动。水从鳃边流过，带来氧气；水压从四面八方包裹身体，温柔而有力……

渐渐地，胸口的闷痛减轻了。呼吸顺畅了些。皮肤的刺痛感变成了麻痒，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毛孔里钻出来。

她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

在舱内昏暗的灯光下，她的手臂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那光很微弱，像萤火虫，但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光顺着血管的走向流动，从手腕流向指尖，又从指尖流回手腕，循环往复。

“依伯，”她对着通话器说，声音有些沙哑，“我血管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