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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帮劫掠商队,少女被掳哭嚎撕裂寒夜。
月娘率娘子军如银月破空,九把飞镖洞穿四匪咽喉。
铁荆棘战阵绞杀群寇,血爪陈奎座下马首被斩!
银镖点额留死字,匪首断臂遁逃,黑石城震动!
寒月如钩,高悬在墨染的天幕上,将清冷惨白的光泼洒在黑石城西南的官道上。道旁枯树虬枝张牙舞爪,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三辆沉甸甸的、插着沈家黑底金纹商旗的马车,此刻却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猎物,歪斜地横在路中央。拉车的驮马倒毙在地,温热的血汩汩流出,在冰冷的月光下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箱笼,里面原本精心捆扎的药材、成匹的细棉布、甚至几块压箱底的劣等狗牙铁矿石,此刻都凌乱地泼洒在泥泞里,被慌乱的马蹄和匪徒肮脏的靴底践踏得不成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马粪的骚臭,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冰冷气息。
十几个穿着黑色皮甲、胸口绣着狰狞狼头的黑狼帮悍匪,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正兴奋地翻检着战利品,嘴里发出粗鄙不堪的调笑和咒骂。
“妈的!沈家这帮穷鬼,就这点破药材破布?还不够兄弟们塞牙缝!” 一个独眼悍匪狠狠踹了一脚翻倒的药箱,珍贵的止血三七散落一地。
“嘿,三当家说了,蚊子腿也是肉!沈家骨头硬,那就一根根敲碎了榨油!” 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匪徒狞笑着,将一块棉布用力塞进怀里。
然而,最令人心碎的景象却在马车旁的空地上。
几个衣衫被撕扯得破烂、脸上带着泪痕和淤青的少女,被粗暴地捆住手脚,像待宰的牲口一样扔在地上。她们是商队里负责浆洗缝补的杂役丫头,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此刻,她们惊恐地缩在一起,牙齿咯咯打颤,连哭泣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一个身材格外高壮、脸上带着淫邪笑容的匪徒,正粗暴地拖拽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像受惊的小鹿,拼命地蹬着腿,嗓子已经哭哑,只剩下绝望的嗬嗬声。
“小娘皮,劲儿还不小!” 那悍匪被蹬中了下巴,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小姑娘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小姑娘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被打懵了,停止了挣扎,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无声流淌的泪水。
“哈哈,狗子,悠着点!别弄死了,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旁边的匪徒们哄笑起来,污言秽语如同毒蛇吐信。
“救命…救命啊…” 被唤作小翠的少女,意识模糊地呢喃着,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滴在冰冷的土地上。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倒伏在地的商队护卫尸体——那都是平日里会偷偷塞给她糖块的叔伯哥哥们,此刻却无声无息地躺在血泊里,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商队管事沈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被两个匪徒死死按在地上,额头磕破了,鲜血糊了满脸,他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惨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叫啊!怎么不叫了?” 拖着少女的匪徒得意地狂笑,“在这黑风岭,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沈家的…呃!”
狂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细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厉啸,如同死神的低语,骤然撕裂了这污浊的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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