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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红玉独自一人站在村外那片被千刃毒荆棘祸害过、刚刚清理出来准备重新播种的灵田旁。夜风吹拂着她那三缕刺目的白发,猎猎作响。她闭着眼,双手深深插入脚下冰冷而贫瘠的泥土中。指尖萦绕的淡绿色光芒比之前浓郁了数倍,源源不断地注入大地。
“灵田…是沈家的根…”她低声呢喃,如同与大地对话。“兽蹄欲毁之…那便让它们…葬身于此!”
嗡!
以她双手插入之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绿色涟漪猛地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那些被翻出、散落在泥土里的铁荆棘种子,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摁进了大地深处!一种狂暴而充满攻击性的生命力被强行唤醒、催发!
噗!噗!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土声密集响起!无数根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布满狰狞倒刺的荆棘幼苗,如同从地狱探出的鬼爪,疯狂地钻出地面!它们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种不祥的嘶嘶声,相互纠缠、攀爬、疯长!暗红的色泽在月光下流动,如同凝固的血浆!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血腥的凶戾气息,开始在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上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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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
地平线尽头,第一缕灰白的天光刺破黑暗的瞬间,令人灵魂战栗的兽吼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大地开始震颤,起初是细微的筛糠,很快便化作沉闷的巨鼓擂动!视野尽头,一道翻滚的、由无数狰狞身影组成的“黑潮”,裹挟着遮天蔽日的尘土,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水,朝着沈家村的方向汹涌奔腾!
虎、豹、熊、罴…无数被秘法催发、双眼猩红如血的猛兽嘶吼着冲锋在前,利爪刨地,獠牙滴涎!其后是体型庞大、披着粗糙石质甲片的犀兕,如同移动的小山,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呻吟!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飞行凶禽遮蔽,鹰隼、秃鹫、甚至夹杂着几头翼展惊人的铁爪妖蝠,发出尖锐刺耳的唳鸣,投下死亡的阴影!
兽潮洪流的最前方,十几名身着兽皮短褂、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驭兽宗弟子,如同驾驭着死亡浪潮的幽灵。他们手持骨笛或兽皮鼓,吹奏、敲打出刺耳混乱的音波,眼中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光芒。为首一个独眼壮汉,骑在一头比其他犀兕大出一圈、獠牙如弯刀的巨型凶兽背上,手中挥舞着一根镶嵌着惨白兽骨的长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狂笑着:
“儿郎们!碾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灵田、丹药、美人…都是你们的!杀——!!”
兽潮的先锋,那些嗜血的猛兽,在血腥和音波的刺激下,速度再增!它们猩红的眼中只剩下杀戮的欲望,距离沈家村最外围的拒马和壕沟,已不足三百步!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寨墙上,不少年轻子弟握弓的手都在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稳住!听号令!”沈青山染血的身影屹立在寨墙最高处,声音嘶哑却如同磐石。他的断指处换了新绷带,依旧隐隐透出血色。他死死盯着那奔腾而来的兽潮洪流,如同盯着一场即将席卷一切的飓风。
月娘立于他身侧稍后,足下翠绿莲台缓缓旋转,周身散发出的柔和生机光晕与下方那翻腾的死亡兽潮形成鲜明对比。她双手在胸前虚抱,翠绿的眸子凝视着前方那片被沈红玉强行催生出的、正疯狂蔓延的铁荆棘区域,无形的木灵之力如同蛛网般悄然张开,沟通着大地的脉络,等待着雷霆一击的指令。
沈红玉依旧半跪在灵田边缘,双手深埋土中,三缕白发在兽吼带起的狂风中狂舞。她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行催生如此大范围、充满攻击性的铁荆棘,对她本源的消耗极其巨大。但她咬紧牙关,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那片疯狂滋长的暗红荆棘林,如同她心中的怒火,正等待着痛饮来犯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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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奔腾的兽潮洪流,终于狠狠撞上了沈家村外围的第一道死亡防线——纵横交错的陷坑壕沟!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头嗜血妖狼和剑齿豹,凭借恐怖的速度和凶性,根本无视脚下,一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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