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章 致命循环（第2页）

这段濒死的记忆如此真实而强烈，仿佛就发生在我眼前，连带着女人最后的绝望一同烙印在我的感知里。

我几乎能够理解他们了——那些飞蛾扑火般的使用者。就像此刻，一个被理智压制的念头野草般在我心底疯长：如果使用“心灵疗愈”，我是否就能再次见到父亲？

哪怕只是在虚幻的梦境中，看到他鲜活的面容，听清他当年未说完的叮嘱……哪怕这幸福的代价是随之而来的死亡预告。

这念头如此危险，却又如此诱人。对逝去亲人的思念，对未解之谜的执念，足以让最理智的人也甘愿饮鸩止渴。我和那些死者一样，都被心中最深的渴望，逼到了悬崖边上。

一声轻柔的猫叫从脚边传来，像一片云，抚过我绷紧的神经。小白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我的裤脚。

当我与它对视时，它眼中竟流露出......怜悯？它在可怜我？！！！为什么？它的眼神太过人性化，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它转身走向仓库深处，尾巴高高竖起，像一面指引方向的旗帜。我跟随它来到一台仍在运行的监控屏幕前，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跳动，像是垂死者的脉搏。

就在这时，手机在我掌心震动。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我猛地抬头，监控画面上，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正拖着一具不成形的躯体向仓库深处移动。

“警察！不许动！”我举枪冲过去，手指紧扣扳机。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未干的血迹在黑暗中泛着暗红的光泽，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

回到监控屏幕前，我发现画面又变了——现在显示的是我刚刚进入仓库时的影像。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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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走向出口，心中计算着至少已经深入仓库五分钟。然而，仅仅走了不到十步，冰冷的夜风就混着雨水扑面而来——我竟已走到了仓库大门。

看到门外的景象，我僵在原地。

一切都和我来时一模一样：警车停在完全相同的位置，雨刮器以同样的频率左右摆动。我下意识地看向腕表——10:15。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我记得清清楚楚，进入仓库前特意看过时间，就是10:15。从我踏入仓库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十分钟，可指针却纹丝不动，仿佛时间本身已经凝固。

而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电台主持人正用同样亢奋的语调重复着那句标志性的结束语——连语气、停顿都分毫不差。这正是我下车时听到的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