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89章 与户部尚书们的较量（第5页）

朝堂上一片哗然。

武则天神色平静：“奏疏呈上来。”

太监接过奏疏，呈给武则天。她翻开一看，是厚厚的一叠，足足有上百人签名。文字激愤，言辞犀利，将新政批得体无完肤。

“林薇，你怎么看？”武则天问。

林薇出列，不慌不忙：“回陛下，臣有三问，想请教周御史。”

周文昂首：“林相请问。”

“第一问，江南‘百姓安居乐业’，那为何每年都有数万江南流民北上乞讨？为何江南佃户的租子高达七成？为何江南百姓有‘生子不举’的陋习？”

周文一愣：“这……流民是懒惰所致，租子是双方自愿，‘生子不举’是民间愚昧……”

“第二问，”林薇打断他，“江南田亩‘沿用百年’，那为何江南土地兼并愈演愈烈？为何谢、王、顾、陆四家占据江南六成良田？为何江南自耕农从五十年前的七成降至现在的三成？”

周文额头冒汗：“这……这是自然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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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问，”林薇逼近一步，“周御史说新政‘与民争利’，那请问，这‘民’指的是谁？是占江南人口九成的佃户、雇农、手工业者？还是占江南人口一成，却占据六成土地的世家大族？”

三个问题，刀刀见血。

周文哑口无言。

林薇转向满朝文武，朗声道：“诸位同僚，本官这里有一份江南的实地调查报告。是‘凤影’成员耗时三个月，走访江南十二州八十六县，调查三千户人家得出的。”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奏疏，递给太监：“请陛下御览。”

奏疏传到武则天手中。她翻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案例：

——苏州吴县佃户张三，租种顾家二十亩地，年收稻谷六十石，交租四十二石，自留十八石，不够全家五口人吃一年，只得让十二岁的儿子去城里做学徒。

——杭州钱塘县自耕农李四，原有田十亩，因欠王家高利贷，田地被夺，沦为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