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9章 竹影深处的暗棋（第2页）

“抓住他！”亲卫的声音越来越近，阿澈甚至能听到身后利箭破空的声音。

他猛地扑倒在地，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前面的竹子上。阿澈顺势滚进旁边的灌木丛，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石头，反手砸向追得最近的亲卫。

石头正中亲卫的马眼，那马受惊跃起，把亲卫甩了下来。后面的人马被挡住去路，阿澈趁机钻进密林，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等他甩掉追兵，已是凌晨时分。他瘫坐在沼泽边的草地上，浑身都是泥污，怀里的账本却被保护得好好的。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鸡鸣声，苏州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阿澈刚想起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猛地转身，见是个穿着蓑衣的老渔翁，正划着小船在沼泽里捕鱼。

“年轻人，迷路了？”老渔翁的声音沙哑，脸上布满皱纹，“这片沼泽危险得很，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阿澈警惕地看着他：“我要去苏州城，请问怎么走？”

老渔翁指了指东边：“沿着这条水道走，穿过芦苇荡就是苏州城的后门。不过最近查得严，你这身打扮怕是进不去。”

他突然从船舱里拿出件粗布蓑衣：“换上这个吧，就说是我儿子，跟着我去城里卖鱼的。”

阿澈看着他递过来的蓑衣，心里有些犹豫。但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接过蓑衣换上：“多谢老人家。”

老渔翁笑了笑，把他拉上小船：“我姓苏，你叫我苏老伯就行。看你的样子，不像普通的逃难人，怀里藏着重要东西吧？”

阿澈心里一惊，手悄悄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苏老伯却指了指他怀里露出的账本边角：“影阁的人昨晚在城里搜得紧，说是在找个带账本的年轻人。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账本给我，我替你藏在鱼肚子里，保管没人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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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看着他浑浊却真诚的眼睛，突然想起沈砚之的话：“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人，反而最能帮上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账本递给了苏老伯。

苏老伯熟练地将账本卷成细条，塞进条大草鱼的肚子里，又用针线缝好，扔进船舱的鱼堆里：“放心，影阁的人再厉害，也不会翻我这臭烘烘的鱼堆。”

小船在芦苇荡里穿行，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水面。苏老伯一边划船一边哼着江南小调，听起来悠闲得很。

“老伯，你不怕影阁的人吗？”阿澈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