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章 矿奴林枫（第3页）

林婉清微微蹙着眉，显然很不适应这里的污浊空气。她的目光扫过一众如同乞丐般的矿奴，最后落在了满脸是血、衣衫褴褛的林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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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监工，家族律法，不得无故苛待矿奴。你方才所为，过分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威仪。

赵虎额头冒汗，连忙躬身道：“大小姐恕罪！是这林枫今日未完成定额，小人只是按规矩稍作惩戒……”

“完成与否，自有规矩评定，非是你私刑泄愤的理由。”林婉清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轻轻放在一旁稍干净的石块上，“这是一瓶‘止血散’，给他用吧。另外，他的食物，照发。”

说完，她不再多看众人一眼，仿佛多待一刻都会玷污了自己，转身飘然离去。

自始至终，她没有和林枫说一句话。那瓶丹药和那句吩咐，与其说是同情，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对蝼蚁的随手施舍。

但就是这随手施舍，却让赵虎看向林枫的眼神，更加阴鸷和嫉妒。

“哼！算你小子走运！”赵虎狠狠瞪了林枫一眼，不情不愿地示意跟班舀了一碗最稀薄的馊粥，粗暴地塞到林枫手里，“滚回去吃！别碍着老子的眼！”

林枫端着那碗散发着酸臭、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稀粥，看着石块上那瓶遥不可及的止血散，再感受着周围矿奴们或羡慕、或嫉妒、或依旧麻木的目光，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怒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承：一丝希望

靠着那碗馊粥和体内一丝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感，林枫硬生生扛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未亮，刺耳的锣声便响彻矿洞，预示着新一天地狱劳作的开始。

矿奴们如同行尸走肉般，被驱赶到分配好的矿道深处。林枫分到的，是一条早已被开采多年，贫瘠且极不稳定的废弃支脉。

这里光线更加昏暗，岩壁松动，不时有碎石滑落。其他矿奴都避之不及，赵虎将他分到这里，其心可诛。

林枫没有抱怨，也没有资格抱怨。他抡起沉重的矿镐，一下，一下，砸在坚硬冰冷的岩石上。

“铛！”“铛！”

火星四溅，虎口被震得发麻、开裂，鲜血浸湿了镐柄。每挥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剧痛钻心。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前世作为程序员的坚韧和耐心，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清楚，活下去，是当前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