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7章 童子军娘子军（第2页）

他们聚集在倒塌的院墙豁口外，眼神怯懦而渴望，目光全都聚焦在院子里那堆燃烧的火堆和上面滋滋作响的烤肉上，空气中弥漫的肉香让他们喉头滚动。

林自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走到豁口处。他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饱经苦难、写满麻木与饥饿的脸。这些都是他的族人，是这片废墟上仅存的火种。

“进来吧。”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肉汤马上就好，人人有份。”

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压抑的啜泣声响起。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林自强连连磕头：“强子哥…活命之恩…”

“起来！”林自强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将她扶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磕头没用！想活命，得靠自己！”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征粮队随时会再来！山里的蛮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指望别人？指望老天爷？我们等来的只有死路一条！”

人群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绝望是根深蒂固的，但林自强的话语和他身后那具庞大的铁鳞鼠尸体，像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沉重的涟漪。

“从今天起！”林自强指着院子里的空地，声音斩钉截铁，“老的，弱的，负责后勤！收集柴火，看护火种，清理废墟，照看幼童！十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孩子，无论男女，站到我左边！十六岁以上的妇人，站到我右边！”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力，不容置疑。人群短暂的迟疑后，开始按照他的指令移动。

十几个半大孩子——有男有女，大多面黄肌瘦，眼神带着不安和好奇，聚集到了左边。七八个妇人，同样憔悴，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韧性，站到了右边。

剩下的老人和抱着婴儿的妇人，则默默地退后了几步。

林自强看着左边这群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孩子，又看看右边那些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妇人。这就是红草镇最后的“青壮”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红草镇的‘童子军’和‘娘子军’！”林自强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来教你们本事！教你们怎么用这个——”他扬了扬手中削尖的木签，“——去猎杀那些想吃我们的畜生！

教你们怎么用身体去卸掉它们的爪子！”他摆出了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式，动作依旧生涩，却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

“这…这能行吗？”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怯生生地问，看着那简陋的木签，眼中满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