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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他活到十二岁总共就没和李凤扆他爹说过几句话,只牢牢记住了他会让小孩儿很小就擦地——李凤扆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炖汤给他喝了,还让很小很小的小孩儿管账,凡是大人该干的事,他都让李凤扆很小的时候就干了。
现在我偷喝了他的汤。
他不会把我抓住关在家里当奴隶,给他平白干活二十年吧?
郝好瑟瑟发抖,惊恐万状。
然后他看见站在门口那人眉间微微拢起,缓缓地道,“凤凤这几日不在,上好云山论剑去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郝好立刻退了十步,那人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又轻声道,“他可能十日之后才回来。”
郝好说,“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偷喝你家的汤的,我以为是凤凤炖的。”
那人哑然失笑,眉间舒展开来,郝好觉得厨房的光好像都亮了亮,又听他说,“凤凤炖的汤,是我教的。”
郝好连连摇头,“我才不信,你自己会做饭,干嘛自己不做,天天欺负小孩子。”
那人微笑的光仿佛黯淡了些,但并不生气,他倚靠着厨房的门,唇角微微一勾,“是啊……我自己会做饭,为什么自己不做,天天欺负小孩子?”他垂眸看着郝好,“你说呢?”
“我不知道。”郝好嗷的一声跳起来,“你别过来,我错了我不该偷喝汤,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过来。”
那人又笑了,随后极轻的叹了口气。
郝好从唐府连滚带爬的逃走。
晚上他就在自己家饭桌上喝到了那罐子汤,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深以为李凤扆那活爹简直匪夷所思,不可理喻,李凤扆和他爹住在一起,虽然有钱,但纯然就是人生的噩梦。
郝好的爹是个说书先生,娘是个武勇有力的村妇,擅长养猪和养鸡,包括养小孩儿。郝好小时候听说几次病得都快死了,到三岁都是一把骨头奄奄一息,硬生生被他娘养成了个武勇有力的小胖子。
他们住在富丽堂皇的唐府边上。
唐府的周围有个小镇,郝好觉得小镇子经常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有时候他们在镇子上舞刀弄枪,喊打喊杀,只要糖铺子的老板出来吆喝一声,他们就消停了。
有时候会来一些更加古怪的人,比如一头黑头发的和尚什么的,住在李凤扆家里商量事情,郝好偷听过几次。
他想像李凤扆他爹这样的魔头,不得讨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给李凤扆强抢一个娘回来,或者抓许多小孩子回来把他们都关起来当小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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