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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芳正的双手被死死按住,血迹斑斑的廷杖高高扬起,沉闷的落下。
任何人的尊严与傲骨,在这样击碎灵魂的疼痛下都显得微不足道,曹芳正已叫不出人声,如离水之鱼般剧烈痉挛,血顺着单衣往下淌,直淌到初春冰冷的青砖上,沿着砖缝蔓延,围观者的口鼻,都飘起了这股惨痛的血腥味。
谢琅泱满腔的话,在看到面前惨状时被击得支离破碎,半个字都吐不出。
因为他,温琢也曾遭受过这样的酷刑,那甚至不能称为羞辱,而是摧折。
曹芳正的声音终于没了,温琢从袖中抽出手来,指尖翻覆,将一枚黑色棋子抛落在地。
棋子“当当”弹了两下,躺在了血泊之中。
还是他先说话,笑意里夹着冰:“我的《晚山赋》什么时候还回来?”
“我……”谢琅泱没想到自己一出声竟是发颤的。
温琢嘲弄道:“谢侍郎怕了?”
谢琅泱想说,他不是怕,而是怜惜感同身受的这个人。
就听温琢道:“不必着急,你与沈瞋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说完,他便沿着御殿长街,朝宫门外走去。
谢琅泱喃喃自语:“……你当真恨我至此?”
晴日朗朗,风淡云轻,温琢懒得再望谢琅泱一眼。
上了马车,温琢直奔东楼。
京城当中共有四大棋坊,观棋街东楼,明时街西楼,朝天街南楼,灵椿街北楼。
每间棋坊都有大小号舍七百余座,能容纳几千人对弈取乐。
每逢棋坛盛事,四大棋坊都会在大楼中央悬挂一枚棋盘,将关要棋局实时分享,供全楼的宾客品鉴观赏。
平日里,棋坊的顾客也是络绎不绝,号舍需要早早预订,也就朝廷要员能有优待,五层几十间天字舍,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温琢迈步进去,报了诗的上半阙,被伙计从暗道引入甲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