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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兰断了气。
加奈塔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不能哭的是露比,但她是加奈塔,就这一次,让她哭吧。
这之后,加奈塔也不会哭了。
落叶归根,她没本事把香兰送回故国,至少想让她回归土地。
香兰是作为技艺高超的医女被绑来的,若说美貌是她和母亲的原罪,那本事就是香兰的罪了吗?
香兰说这是“怀璧之罪”。
在公共墓地竖起一块方正的墓碑后,加奈塔亲手将“喻香兰”三个字刻在墓碑上,香兰从不提及她的年龄,她便只能写下她逝世的日子,每年前来悼念。
至少她有个可以正大光明悼念的人了。加奈塔拂开墓碑上积压的碎雪,在心中把今年的事一气汇报完。
老师真是好命,能有她这样能干的学生主动送上门。她自己找的徒弟一年不到就背叛了她,再这样下去她就放弃收徒,把笔记整理成册扔去贝兹坦出版拉倒,管他有没有人传承老师和她的经验知识。
要是安吉拉能看到她的著书就好了,但那个修女连经文都念不通顺,比起看书大概更喜欢看戏,更遑论专业书。
她现在过得好吗?
离开老师的墓碑,加奈塔想在墓地里收集一点夜茄,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那抹突兀的暖色。
安吉拉也有那样的棕发,柔软,蓬松,仿佛有阳光的味道。
走近一看,加奈塔哑然,觉得命运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缩小版的安吉拉。
营养不良,长期劳作,大概还经常被毒打。
她屏住呼吸,靠近了那个男孩:
“这不是你妈妈。”
原来从更久远的过去,她的罪恶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