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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清晨的微光,穿过大理寺高高的窗棂,照进那间被临时改造成实验室的空旷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炭酸气味。
温言站在一张长长的木桌前,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她亲手制作的、贴着标签的玻璃瓶和陶罐。
她正在为新招募的一批学徒,上第一堂课。
学徒中,有曾经的仵作,有对草药痴迷的郎中,甚至还有神情拘谨、却目光专注的秋蝉。
温言没有讲大道理。
她只是拿起一块用白布包裹的骨骼,放在桌子中央。
“这是什么?”
她问。
一名老仵作立刻回答:“回顾问,是一段人骨。”
“错了。”
温言摇头,拿起一旁的炭笔,在背后的木板上,画出这块骨骼的精准结构图,并标注出每一个细节。
“这不是人骨,这是证据。”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它会告诉我们,死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生前得过什么病,又因何而死。”
“你们的职责,不是让尸体说话,而是让证据,说出全部的真相。”
“从今日起,忘记你们之前所有的经验和偏见。在这里,我们只信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亲手检验过的,每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