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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凤久平见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咱们去茶楼吧,说书先生该开场了。”
童娇娇这才回过神来,将那些无谓的思绪抛开,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父女俩相视一笑,转身往东街的茶楼走去。晨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温青陵几乎是跑着进城的。
她顾不得修士的仪态,也顾不得旁人惊诧的目光,只死死盯着掌心那块玉——红得越深,说明血亲越近。此刻鉴源玉已红得发紫,温度灼人,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
转过主街拐角,玉的温度越发灼热,烫得她几乎要握不住。
她不得不停住脚步,喘息着环顾四周。早市刚开,行人渐多,卖早点的小贩吆喝着,蒸笼里冒出滚滚白气;孩童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人们提着菜篮讨价还价,一切都笼罩在晨光与炊烟之中,鲜活而真实。
哪一个可能是他?
弟弟今年该三十有六了。若是活着,会是什么模样?像父亲一样眉眼温和,鼻梁高挺,还是像母亲那样眉眼锐利?
温青陵握紧玉佩,那灼痛让她清醒。她穿过熙攘人流,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适龄男子的脸——卖菜的汉子、喝茶的书生、匆匆赶路的货郎……都不是。鉴源玉没有反应,或者说,它的反应始终如一地强烈,却无法为她指明确切的方向。
她像是握着一根燃烧的线,线头就在附近,却隐没在迷雾里。
童娇娇和凤久平走到了东街口。
说书茶楼就在对面,匾额上“听雨轩”三个字在晨光中泛着金漆的光泽。
晨光斜斜照来,落在他身上,将那支青玉簪照得微微发亮。簪尾的玉兰仿佛活了过来,在光里舒展花瓣。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茶楼里隐约传来琵琶试音的声音,叮叮咚咚,如珠落玉盘。童娇娇闭上眼,静静听着。
温青陵停在了主街与东街的交汇处。
鉴源玉在此处达到了顶点——赤红如血,光华流转,几乎要透出她的指缝。那温度已不是灼热,而是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掌心。她心跳如擂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急切地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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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早点摊热气腾腾,几个妇人围着吃面,谈笑风生;右边,布庄刚开门,伙计在卸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前方,几个孩童蹲在地上玩石子,争得面红耳赤;身后,人流往来穿梭,摩肩接踵。
没有。
没有那张想象中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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