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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语气刻意压低,那双俏皮的小狐狸似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明光亮。
本朝虽鼓励民间酿酒以增税收,但对官员饮酒的行为却管控严格,且以明文规定,官员不得进入酒肆吃喝,无论公私场合均受此限。
真宗便曾质问官员鲁宗道“何故私入酒家”,并警告其行为恐会引来御史弹劾。由此亦可见,宋朝官员若因宿醉暴露其出入酒肆的事实,轻则训斥,重则罢免官职。
云冯忍不住哂笑。
若是侯爷知晓,市井之中还有这般古灵精怪的小娘子也同他们一样,跟那帮尸位素餐的老家伙对着干,且还是以这般稀奇法子,只怕那张冰碴似的脸亦会化冻,唇畔浮现一丝笑意。
如今薛小娘子推出这“醉仙醒神汤”,虽标高价,七文一盏,却偏生卖得极好——自然,那些个宿醉官员断不敢亲自前去,而是差遣家中仆从,悄悄买回马车上饮。
云冯想着,忍不住摇头失笑:“这薛小娘子倒是个妙人。”
“你说,谁是妙人?”一道熟悉声音冷不丁袭来。
云冯先是一僵,而后瞥见原随意倚在美人靠上,正吃着云酥包的几位同僚面色一滞,竟都在瞬间噌地立起,连手中的包子都险些落地,心中直唤起天老爷。
齐恂不知何时已走至廊下。
他一袭玄色常服,刀枪未佩,然立于廊下,周身那股凛然之气却仍叫人不敢多看一眼。更何况是这群尚处值守时辰,却躲闲吃包的侯府侍卫?
齐恂淡漠睨了眼方与同僚为包子扭打而分开的阿福。
后者打了个冷战,似只被点了穴的鹌鹑,手中攥着的云酥包不知该往哪藏才好,又出于值守摸鱼的心虚,当即将脊背挺得笔直。
云冯干咳一声,讪讪回道:“属下方才所说‘妙人’,其实乃兴国寺一小食摊的摊主小娘子……那小娘子做的云酥包乃是汴京一绝。”说着,音量愈低,后边那句几近无声。
齐恂扫了眼阿福握在手中那形似馒头的吃食上,语气不轻不重:“云酥包?”
云冯赶忙道:“正是!此名还是那小娘子自创的,据说是因这包子撕开时酥皮层层分明,入口轻盈,薄似云雾。”
齐恂未置一言,眉宇间却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些,眸光又落于那云酥包上,似有所思。
众人见他句话不说,以为他为此动怒,垂头纷纷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