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章 苍了个天哪！（第4页）

许兮薇怔住。她看看手里豁口的碗，又看向对面的小姑娘，心里犹豫不决。

小姑娘有一双又圆又亮的眼，如同黑亮的珍珠。因为刚刚哭过，眼角还噙着一抹没来得及收回的晶莹泪花。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眼里满是孺慕。

许兮薇心头一缩，仿佛被人狠狠拽住心脏。

看娘对妹妹的请求不管不顾，许磊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跟妹妹解释。这时，许兮薇将碗递过去，特意绕开豁口那一方。

“慢点喝，别呛着。”她轻声哄着，神色温柔。眼底依然陌生，却并不排斥。

许磊想：哪怕失忆，兮薇也还是爱护我们的。

“老规矩！药费先欠着。你赶紧拿回去给你娘熬上吧。”

希望许珊珊能尽快恢复记忆，不要再让这孤苦无依的一家人雪上加霜。

“……谢谢许大夫。”许岩如同蚊音。他向来惜字如金，今日已经说得太多。

夜幕四合，群鸟归巢。

汉子们扛着农具纷纷归家，村庄上空炊烟袅袅，妇人的吆喝声与孩童的争执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首交响曲，在村子上空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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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拿着药包，大家一味摇头叹气。

十多年前，南禹国天灾不断。许家大房人口多，养不了那么多孩子，便将幼女卖给人伢子。许珊珊孝顺，时常寄些银钱和东西回家。年前，她突然带着三个孩子回来。没有任何解释，只说往后就留在村里生活。

许仓山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始终不松口。但是，任何人敢动她的孩子，她就跟对方拼命。

大半年过去，眼瞧着娘几个的日子总算有点模样，许珊珊又出事了。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啧！又去许大夫那里拿药啊？”

李翠兰一边嗑瓜子，一边嘲笑。她是许珊珊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