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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敲响,一名神色木訥的军方小兵推门而入,公事公办地敬了个礼:「a-019,长官交代,你的体徵已稳定。从今天起,可以前往训练场进行适应性训练。」
他的视线在敬礼后便迅速垂落,落点精准地定在我脚边的地板上——不是回避,而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刻意保持距离。对他而言,我大概既不是需要友善对待的人,也不是需要严密戒备的敌人,只是一个需要被送达目的地的任务变数。
「训练。」我沙哑地重复这个词。
比起继续关在这个精美的盒子里等死,我更想掌握那股差点烧掉我的力量——那股被雷驍强行灌入、此刻仍在我经脉里烙着他频率印记的能量。
我迈步跟上小兵。
军靴踩在合金地面上,发出规律且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这条走廊的长度。走廊笔直、狭长,两侧墙壁的金属板缝隙里透着冷白的灯带,光线均匀得没有阴影,连影子都无处藏身。
我的视线在移动中习惯性地扫过四周——荒野教会我的,永远是先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出口在哪里。墙面每隔数米便嵌着一块区域标示牌,冷白的字体工整地印着:「行政管理区—b栋」。
我将这个资讯默默压进记忆里。
就在这时,脖子上的抑震环猛地收紧。
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冰冷的微电流从喉骨直窜脊椎,像是有人在我的神经主干上猛地掐了一把。「唔——」闷哼声从齿缝间挤出,脚步踉蹌,手掌狼狈地撑住走廊壁面。
这种感觉这一週里并非没有出现过,只是从未像现在这样剧烈。卧床时它只是隐隐的闷胀,像远处的雷声,可以忽略;走动之后,震盪的烈度陡然翻倍,像那道雷终于找到了落点。
原因我心里清楚。雷驍灌入的重力频率与我的分子转化频率在本质上截然相反——一个向内压缩,一个向外解构,两种对立的异能性质在我的经脉里持续对冲。更让我不安的是,那股能量带着明确的频率特徵,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温度,像是被人在我的经脉里刻下了一道看不见的印记。
抑震环感应到的异常波动,不是我发出的。
是他留在我体内的东西,还没有死透。
走在前方的士兵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我苍白的脸色一眼。
「抑震环会根据异能波动自动调整。」他的语气像是在复述一份操作手册,「建议保持平稳呼吸。」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脚步节奏丝毫未乱。但我注意到,他与我之间的距离,在那之后悄悄拉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