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八回：李少脩(4)（第1页）

来到医院后，我看到妈妈在门口东张西望，这是我跟我妈隔了好多年第一次相遇，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形。

「少脩！」妈妈朝我奔来，看见夏菲虽然疑惑了一下，但还是哀伤的对我说：「今天我巧遇你爸，也一起去吃个下午茶叙个旧，想问问你们的近况。他说待会要跟你还有你的未婚妻吃饭，结果他走出门没多久就被闯红灯的车子撞飞，人还在抢救......」

「......妈，」冷静下来之后，我发现一件事情：「你还有跟我爸联络？」

妈妈顿了一下，红着眼摇头：「是真的巧遇，我跟你爸......自从离婚后就没有联系了。」

「我都知道的，少脩。」妈妈哭着说：「你一定在怪我跟爸爸离婚是因为不爱你，不爱对方了是吧？」

「很重要！」妈妈这哭喊让我怔了一下。

妈妈抹去眼泪，吸着鼻子说：「我当年不是因为不爱你们才离婚，是因为，」说到激动处，她的眼泪落的更兇：「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我必须离开你们！」

我不解的眯起眼：「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你国小的时候上课上到一半突然头晕呕吐被紧急送医吗？」

那一天，我上课上到一半突然头晕想吐，甚至全身抽蓄吓坏了大家，之后送到医院被医生诊断是脑炎，虽然我的脑炎是属于较没有破坏性的病毒所引起的，但也还是住院了一段时间。

也在那一天过后，我的家就变了调。

「我是真心爱你爸爸的，少脩。」妈妈牵起我的手，但她依旧泪流不止，哭着说：「当年我不顾你外公外婆的反对，硬是要嫁给爸爸，也因此外公很生气，就冻结了我的银行户头，我带了所有的积蓄嫁给你爸爸，最后有了你，把你生下来。直到你住院那次，医药费也贵的吓人，我跟你爸那时候经济状况已到极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为了你的健康，我厚着脸皮回头找外公外婆求助，甚至要我跪下我也愿意。只是他们就对我开了条件，只要我跟你爸离婚，他们就愿意出钱支付你医药费还有生活费，我跟你爸都很痛苦，但是我们那一刻也才知道，再甜蜜的爱情，也敌不过现实的残酷，于是决定放手让对方自由，然后少脩你就跟着爸爸。因为我的娘家环境其实太扭曲了，我不愿意让你在那个环境下长大。这点我跟你爸都有共识。」

我呆站着，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妈妈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盪。

「我们不是不爱你，少脩，我们是太爱你了。」妈妈抱紧我，泣不成声说：「对不起少脩，原本以为你知道越少越好，结果是我们做父母的太过自私，不会想，才害的你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