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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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目中无人（第2页）

老孙头哑着嗓喊了一声，把梆子往怀里揣了揣。这死鬼天气，这死鬼日子，打个更都折寿！

嗯？他眼皮猛地一跳。

前面老槐树底下那宅子，门缝底下怎么往外淌红水？

他心里咯噔，往前蹭了两步，眯缝着眼想瞧清楚。

这一蹭，余光猛地瞥见那黑漆门楣上挂着的玩意儿。

一口倒挂着的铜镜！镜面冲外，被雨水打湿了，阴森森地反着点微光。

狱镜司！

老孙头浑身汗毛“唰”地一下立起来了！手里的梆子差点扔出去。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喉咙发干，只想扭头就跑。

“啪嗒啪嗒——”

一阵小跑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子，手里拎着个偷来的供果，懵懵懂懂就往这边冲。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孙头魂飞魄散，也顾不上那红水了，一个箭步蹿过去，老胳膊一把将那孩子拦腰搂住，死死捂了他的嘴，连拖带拽地缩回旁边黑巷子里。

“唔…唔…”小孩吓坏了，使劲扑腾。

“别出声！别瞅那边！想活命就别吭声！”老孙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吼，声音都在抖。小孩被他那鬼样子吓住，不动了。

老孙头喘着粗气，扒着墙边，贼似的往外瞄。那倒挂的铜镜还在风里轻轻晃，像只瞅人的鬼眼。底下那红水还在慢慢往外渗。

他缩回头，后背冷汗混着雨水，湿透了破褂子。

“孙…孙爷…那红水是啥呀…”小孩缓过劲，小声问，眼里全是怕。

“是啥？是阎王爷的帖子！”老孙头咽了口唾沫，心脏还在咚咚砸胸口，“看见那镜子没？狱镜司的阎王鬼差们在里头办事呢！

谁凑近，谁倒霉！懂不？”

小孩猛点头，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