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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皮肤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色,上面还沾着些许污渍。巨大的眼睛占据了脸的大半,瞳孔是浑浊的黄色,此刻正因为恐惧而缩成了两个小点。身上那件所谓的“侍者服”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款式,袖口和领口都起了毛边,上面还有几个破洞。
*这制服都快成破布条了…他们平时到底是怎么工作的?靠他们用身体把灰尘蹭掉吗?*
你强忍住吐槽的欲望,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经理”的威严。
“你们…叫什么名字?”
你的问题一出口,三个劣魔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立刻停止了颤抖,争先恐后地发出了一连串“叽叽咕咕”、“嘶嘶啦啦”的、完全无法被理解的音节,还伴随着互相推搡和指点。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像极了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小学生。
*…很好,连沟通都是问题。*
你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放弃了从他们身上获取有效信息的想法,转身看向不远处如同雕塑般静立的卡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们…平时都这么交流吗?我该怎么给他们分配工作?”
卡尔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在你身旁停下,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三个瞬间安静下来的劣魔,声音平稳地响起。
“经理人,对于劣魔而言,‘名字’是一种奢侈品。他们通常只有编号,或者根据其职能被简单称呼。至于交流,”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冷酷,“您不需要听懂他们的话,只需要让他们听懂您的命令就足够了。您的意志,通过契约,对他们有绝对的约束力。”
你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那股混杂着恐惧与荒诞的浊气吐出,然后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门口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下达了你作为“经理人”的第一个命令。
“那现在能麻烦你们先打扫我们的酒吧吗?”
听到你的话,那三个劣魔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他们互相看了看,浑浊的黄色眼珠里充满了茫然,显然没能完全理解你这句客气的问话。
你看着他们呆滞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你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他们,然后用力地划过整个布满灰尘的大厅。
“打扫!这里,全部!干净!”
这一次,他们似乎听懂了。或者说,你那不容置疑的意志通过无形的契约,直接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三个小家伙像是屁股着了火,发出一阵“叽叽咕咕”的怪叫,立刻乱作一团。一个冲向墙角抄起一把比它还高的破扫帚,另一个则直接用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开始擦拭桌子,还有一个最离谱的,直接跪在地上,用舌头舔起了地板上的灰尘……
*……行吧,至少动起来了。虽然方式有点挑战我的认知底线。*
你眼角抽搐了一下,决定暂时无视这幅群魔乱舞的清洁景象,转头看向身旁唯一的正常“人”。
“卡尔,我们去看看现有的库存。希望那里的情况比大厅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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