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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添置个洗澡的木桶,想要个全新的,您力气大,还请劳烦替我扛回去,还有梳妆用的妆奁,我瞧宅子里有口井,总不好叫我日日对着井口梳头吧?怪渗人的,您说是不是?”
一路有止不住的话自晞时嘴里蹦出来,她静观他的淡漠,虽寡言少语,待出了寺庙,他的脚步却往市井迈,她不禁暗自勾唇,明白自己这场豪赌在二人之间掀开了由她赢的牌面。
晚来簌簌风声,怀揣着这半份安心,辗转回了鸭鹅巷,晞时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醒来时便独坐榻上懒不语。
半晌醒神,撑着身子勾一勾崭新的鹅黄纱帐,挥动自己还健全的胳膊,另一半的安心也由此而来。
竖着耳朵听了片刻,外头静悄悄的。
暗猜裴聿或许不在,晞时喜滋滋撩帐下榻,先检查过自己的荷包,才摸出件欧碧色对襟长衫换上,外穿杏仁黄半袖,扎着玉色褶裙。
拉开门又静等几瞬,断定裴聿不在,当即哼起一段小曲,趁着洗漱的功夫在满院子跑。
打从今日起,就踏上攒二百多两银子的奋斗之路!
晞时乐得摇头晃脑,尽扫昨日阴霾,站在那棵冬青树下净齿,紧着欢快一转身,“好日子开始......啊!”
话音未完,晞时骇目圆睁,望着廊下不知几时倒挂下来的人影,被唬得往后一弹。
俄延半晌,她才胡乱去寻帕子与水,匆匆将自己擦拭干净,心有余悸拍着胸,眼睛往廊下瞟过去,很快又收回来,讪笑道:“您......您在啊。”
裴聿倒挂在廊下,淡然阖着眼,大约在操练自己,褪去了外袍,也未着里衣,腰腹绷着一股力,肌肉紧实,胸膛饱满而结实。
因着太白,这幅身躯上的其他颜色尤显明晰,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侧腰青筋蔓延,越过他的肩骨,最终“啪嗒”一声落在地面。
惊得晞时好似能听见,跟着缩了缩肩,语调不复先前欢快,声音很小,“怎么不穿衣裳呀?”
听她在问自己,裴聿睁开眼,利落翻身跃下,顺手拿起袍子往身上套,还算讲礼,“抱歉。”
晞时猛然背过身,估摸着等他穿戴妥当后才转回来,腮畔浮着一点淡红,牵带出面上的尴尬神情,“那方才,您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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