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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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片刻，沙发那边响起陈砚冬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许错夏回头，视线里陈砚冬并未抬首，而是固执地盯着面前的茶几自顾自地说话，“其实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你和陈纸秋很熟？她的要求很多时候天马行空，也没必要照做的……”

许错夏利落地打好热水，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沙发边，足尖抵上陈砚冬的拖鞋，许错夏又退了一步留出安全距离，将水杯递给有些别扭的青年。

水温正合适，兑了一些冷水，温热的、适合入喉。陈砚冬被热水堵住了嘴，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唇抵住杯沿、还未下口的间隙里，他听见许错夏的声音。

“没有对谁都这么照顾。”许错夏的声音偏沙哑，许是刚刚没有说过话的缘故，“除了姐姐托付给我照顾的小孩之外，我只这么照顾过你。”

陈砚冬一怔，倏然抬头，对上许错夏看似淡漠的、又在他抬头的瞬间立刻柔和下来的目光。

这几乎是不加掩饰的告白，成年人的交往弯弯绕绕、讲究委婉，这和直接跟陈砚冬说“我想照顾你，我喜欢照顾你”没什么区别。

“进展会不会太快了……”陈砚冬咳了一声，别开脸去，试图避开面颊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潮；或者是暖气开得太高了？总之他的脸热热的，但一定和他自己没有关系……

许错夏也是一怔，眼睫飞快地颤动两下，垂在身侧的拇指很轻地摩挲食指，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朝下的视线四下扫了扫，最后干脆跪坐在陈砚冬脚边柔软的地毯上。

陈砚冬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杯子去搀扶许错夏，“你别给我下跪啊！我、我又没拒绝你……给我下跪我要折寿的！”

许错夏却只是搭上陈砚冬的手，摇了摇头，“我坐着呢，这样坐着挺舒服，没关系的。”

寂静片刻，陈砚冬又疑心是自己过于自信了，万一人家压根没那个念头，就单纯只是日行一善助人为乐，看他一个孤寡青年独自在家生病太可怜，想帮帮他呢？

“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陈砚冬的脸颊突然涌起一阵热意，烫到几乎眼眶也是热的，下意识眨眼，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也太尴尬了吧，要是对方真的没那个意思，他以后还怎么面对邻居……不出门了吗？也好，反正他本来也不怎么出门……

“不是。”许错夏的声音悠悠传来，钻进陈砚冬的耳朵，却像是远远隔了一层厚厚的膜。

陈砚冬稍微有些耳鸣，右边耳朵一时间完全听不清声音，因此他不得不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