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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线天惊变（第2页）

“现在怎么办？” 素之透过岩缝的缝隙，看着下方逐渐稳定下来的敌军，竹简上的墨字正随着火势的变化跳动，“他们的盾牌手已经开始组成盾阵了，再过片刻，就能顶着火势冲过来。”

蒋志昂从怀中摸出那半片羊皮纸，借着烟火的微光仔细查看。羊皮纸上 “水眼” 二字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旁边的水流符号依旧清晰。他指尖划过符号，突然想起父亲曾跟他提过的落霞谷细节：“落霞谷的‘水眼’…… 会不会是指墨家的‘水龙机关’？父亲曾说过，落霞谷深处有处山泉，山泉连接着地下暗河，墨家弟子用那处暗河建造了水龙机关，既能灌溉谷中的田地，又能在危急时刻用作防御。”

他正思索着，突然按住素之的肩膀，眼神变得锐利：“听！后面的马蹄声不一样！”

素之立刻凝神细听，果然，浓烟那头传来的马蹄声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口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奇怪的是，原本还在嘈杂调整阵型的铁甲军，在这马蹄声响起的瞬间突然安静下来，连咳嗽声都消失了，火光照亮他们一张张带着敬畏的脸，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人物。

蒋志昂眯起眼睛，透过浓烟的缝隙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斗篷的身影正缓步走入火幕。那人身材挺拔，斗篷宽大，将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狰狞的饕餮纹路，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斗篷下摆随着步伐扫过地面的火焰，火焰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般自动分开，丝毫没有烧到斗篷的边缘。

“是他！” 蒋志昂的手瞬间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个青铜面具人！他竟然亲自来了！”

素之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紧紧攥着竹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浓了，而且…… 我好像在他的气息里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像是…… 镇江王府的家传熏香？”

青铜面具人走到盾阵前，停下脚步。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腰间悬挂的虎符。那虎符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了完整的轮廓 —— 与蒋志昂怀中的半块虎符完全契合，连上面的云纹都一模一样。

铁甲军的校尉见他到来，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属下参见大人！蒋志昂躲在前方岩缝中，属下正准备带人防着火势冲上去擒住他！”

青铜面具人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浓烟与岩缝，直直落在蒋志昂的身上。那目光冰冷刺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蒋志昂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蒋志昂。” 青铜面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生锈的铁片，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蒋志昂耳中，“二十年了，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以为，凭你手中的半块虎符，凭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撼动由利大人，就能找到你父亲的下落吗？”

蒋志昂心中一震，对方的话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对着岩缝外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父亲的虎符？你和由利到底是什么关系？”

青铜面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我是谁？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自然会知道。至于虎符……” 他轻轻摩挲着虎符，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是你父亲，是整个镇江王府，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他话音刚落，突然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气流从他袖中射出，直扑岩缝！蒋志昂反应极快，立刻拉着素之向岩缝深处躲去，黑色气流擦着他们的衣角飞过，射在岩缝的石壁上，石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坑，还冒着阵阵黑烟。

“躲是躲不掉的。” 青铜面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乖乖出来受死，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等我亲自出手，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蒋志昂看着石壁上的深坑，心中明白，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但他不能退缩，阿福还在带着消息赶往靠山王的营地，父亲还在落霞谷等着他救援，他必须撑下去，撑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断岳刀，对着素之低声道：“等会儿我出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启动惊鸿阵，用碎石困住他。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