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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了起来,包括刘暮舟。
好像少年时的那些事始终都是玩笑,可在场的人在当时那个年岁,谁都无比较真。
既然大家都不开口,刘暮舟便主动问道:“这几十年,我未必就活得比你们通透,也……不怎么懂人情世故,有时候自以为诚字当头却最伤人。所以提前说一嘴,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老兄弟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有就说出来,能不能做我自己掂量,能做我就做,做不到你们别怨我。”
有人声音诧异:“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吗?我孙儿在观天院,听他说啊,你早就是这天底下最拔尖儿的人,找不出第二个呢。”
那人被朋友轻轻踢了一脚,许是觉得话说得多少不对。
但刘暮舟却笑着说道:“很多事我做不到啊!比方说你们都有儿孙,我没有。你们谁都能把自家的几亩地照看得很好,我却自幼没种过庄稼,只会收不会种。”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都看得很开,也都笑得很开。
刘暮舟将烟斗递还,烟斗的主人深吸了一口气,呢喃道:“那我就说一件吧,我儿子在原州做长史,大家都晓得吧?”
刘暮舟竖起大拇指,“很大的官儿了,管着咱神水国那么大的地盘儿呢。”
那人闻言,叹道:“官儿大有个屁用,几年没回来了,去岁回来,头发赶上我白了,说什么有个叫烟霞谷的神仙山头儿,明面上都挺好的,却在暗地里扶持一些家族为非作歹,他管不了,往上报了几次却又被压回来了,因为那烟霞谷的谷主……”
说到此处,声音弱了些。
刘暮舟一笑,问道:“与截天教有关系?”
那人赶忙摇头:“这倒不是,是那烟霞谷与京城里的贵人关系极好。我儿子的奏报到了吏部就被压下了,就算摆脱山君向崇玄署传递消息,也会被压下。”
刘暮舟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事儿我能管,倘若事实如此,七日之内让人给我大侄子个交代。”
说罢,刘暮舟询问道:“若都是这等好办的事情,那就多说些。另外啊,你们要是听见什么截天教弟子为非作歹的事情,放心且大胆地来找我,这种事我最喜欢管了。”
说着,刘暮舟将自个儿身上的烟叶子取出来,给大伙儿分了,然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多谢来为老爷子送行啊!代青麟谢你们。”
此时有人笑着说道:“你这家伙,三十岁前与人提起你,我会说那家伙也就运气好,小时候过得可惨了。”
刘暮舟闻言一乐,好奇问道:“现在不一样?”
那人摇头:“三十岁以后,但凡出门儿,有人问我家乡,我报上去人家必问一句‘呀!北峡镇人?那你认识教主吗?’,猜猜我答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