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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有些闷热,时针的声音似乎也因此变得冗长。
小白鼠趴在饲养间里,乍看之下没有动弹,仔细观察,爪子又似乎在轻微颤栗。
李雨游也纹丝不动地趴在桌上,安静地凝视着这只生物的瞳孔。视线似乎形成了某种连结,在连结的扩散里,时间的刻度愈发模糊,一分两分,一刻两刻。
漫长到天色都变了,才有人推门而入。一只手摸上了李雨游的脑袋:“发什么呆呢?”
“我总觉得......”李雨游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
“有点不安,或者说奇怪?”李雨游意识到自己语言的贫瘠,“或者就是觉得有点可怜,它自己什么都意识不到。”
“你呀,”身后人语气是宠溺的,“太敏感了。”
“也许是。”李雨游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摸了摸鼻子。
“走了,”那只手揉了揉他散乱的头发,“我带你去吃饭。”
一声闷响。
是梦里的门关了,而身边卧室的门刚好也被风吹得合上。
李雨游坐起身来,似乎还因飘散不去的幻境而恍然,直到猫叫把他彻底唤醒,他才一脸懵然地看了一眼时间。
“完蛋,”他看到了一个很惊悚的数字,“好像要迟到。”
五分钟更衣,五分钟洗漱,十分钟后站到了镜子前,端详这个身着西装的滑稽形象——其实西装是高级定制的款式,源自之前某位客户的礼物,版型剪裁都很完美,但因为李雨游骨架偏小且没有几两肉,就算被多年工作添上了一脸班味,依旧显得像穿西服参加比赛的中学生。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雨游自暴自弃地穿鞋出门。
在车上李雨游才第一次认真看票上的名字,《岁月流失》,太广义了,完全猜测不到歌剧是什么内容。
车程要四十分钟,于是他又开始思考那些被他反复琢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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