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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沼继续懵懵懂懂地咬着,蚌壳似的挤压他的手。
风系技能能够劈斩事物,对掘地却不太在行。束钧本人没有自带风帆,也做不到靠风力把自己拔出去。见脱不了身,束钧遵从直觉,干脆将手探得更深。
害怕是吧,那就让你更怕一点。
蚀沼的尖啸可能到了最大值,束钧总觉得自己耳朵流了血。他在粘稠至极的蚀沼内乱抓,蚀沼终于回过神来,不管不顾地将自己割裂成无数液柱,朝束钧狠狠刺去。
束钧则时刻注意着蚀沼的质地——蚀质不能凭空出现,液柱里多点,自己探的地方自然会稀薄下来。只要自己看准时间,挣脱钳制不会是问题。
他的判断没错,蚀沼液柱腾起,他的手臂顿时松快些许。
只是他没有离开。
在他刚抽出手臂、打算逃离时,一股接近本能的愤怒从身体内部爆开。他的脚擅自黏在了仅剩的塑料板上,不愿离开。而他的双手原本只是滴滴答答地滴落蚀质,如今变成了无光的黑,那黑色自然地过渡到小臂,仿佛生来如此。
祝延辰刚给他的检测装置冒出一缕青烟,终于不再震动。
束钧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那股怒火还在他心里打转。自己过往的经验尖叫着催他逃跑,而本能却鲜见地反抗起来。
小蚀沼伸出的液柱齐齐停在空中,它的情绪有一瞬的断层,像是被吓傻了。
是自己体内的蚀沼在示威吗?束钧下意识用手去拨弄伸过来的液柱。这回他的手没有穿过蚀质,而是干脆地握住了它。
随后他扯裂了它,轻松地像撕开一条面包。
他脚下的蚀沼彻底慌了神。它猛地抽回所有液柱,进一步收缩,团成个绵软的大球,逃得有点屁滚尿流的意思。束钧字面意义上地继续下黑手,在蚀沼逃离前又附赠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可惜没捉住它的脑。
蚀沼离开,脚下只剩灰黑的土地。双手的黑色未能消去,饥饿感更上一层楼。束钧没来得及和祝延辰打招呼,用最快速度冲进方才与老魏战斗的房间。他踢开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抓起只看起来相对正常的,直接生啃起来。
……不出预料的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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