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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辞躺在卧室的床上,整个人冷得直打哆嗦,又挂念着肚子里的孩子,耐着性子等李嬷嬷号了脉,抬起身子哑着声音道:“孩子怎么样?”
李嬷嬷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只是动了胎气,并没有大碍,我已经让敛青去熬安胎药了,喝了就没事了。”
容辞脱力般倒在床上,又想起什么来似的,拉着李嬷嬷:“不能从府里抓药……”
“我知道、我知道。”李嬷嬷将她的被子盖严,安抚的轻轻拍着她:“是我从外边带的,当初只是想备不时之需,谁承想……又出了这档子事。”
容辞放下心来,终于松了手,缩在被子里半睡半昏的失去了意识。
等她睡着了,李嬷嬷的神情却变得有些沉,她最后不放心的看了眼容辞,才站起来走出卧室,刚出碧纱橱,锁朱急忙迎上来:“如何?姑娘还好吗?”
李嬷嬷沉着脸摇头:“孩子的问题倒是不大,喝几副安胎药就好了,可我瞧着姑娘自己倒是有些发热,若今夜犯了风寒,再烧起来可就麻烦了。”
锁朱急道:“那嬷嬷您赶紧在开个方儿呀。”
李嬷嬷不耐烦的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怀孕的人与常人不一样,好些药是不能吃的,若是一味的想压制风寒,那喝的药肯定对胎儿不利!”
她现在确实十分焦急,若是容辞今晚烧的严重,就不能用药只能靠自己好转。这太危险了,李嬷嬷想,明天再看看吧,若是明天还不退热,就只能先把孩子放一边,以容辞的安危为重了。
也不知孩子的命是好是歹,要说好吧,自怀上他开始就总出事故,若说是不好,偏偏也能化险为夷——容辞自半夜发起了高烧,整整烧了五个时辰,把李嬷嬷三人急的人仰马翻,终于在李嬷嬷马上要下定决心用药时,容辞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人也精神了起来,一场风波总算告一段落,也算得上吉人自有天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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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容辞正倚在床边喝粥,却听见门口举荷喊了一声:“二奶奶,侯夫人来看您来了!”
接着就见王氏走了进来。
容辞只得放下粥碗,作势要起身,被王氏按住了:“你歇着罢,我是听说你病了,过来瞧瞧。”
容辞便道:“多谢母亲关心。”
李嬷嬷三人昨晚又是熬药,又是整夜未眠,动静闹得不小,王氏晨起便得了消息,还吩咐人过来说是免了容辞今日的请安。这倒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居然亲自来探望,容辞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大的面子,能劳动她老人家大驾,要知道上一世直到容辞死,也没在静本院见过王氏一根头发。
王氏嘴上说是关心她的身体,其实心里却在埋怨这个儿媳妇上不了台面,不过进了一趟宫,就又是落水又是生病的,这还能当得起什么事?
她笑着拉过容辞的手:“我听梨花说,你昨晚遇到了危险?”不等对方回答,又紧接着道:“这宫里头规矩大又人多眼杂,必须得时时留意,处处当心才行。”
容辞只得应道:“谢谢您的教诲,儿媳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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