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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邪药”二字,在场众人的眼神便都聚集在了此处。有人问道:“当今江湖上有两种邪药十分风行,不知道薛姑娘所说的,是哪一种?”
薛灵息冷哼一声:“两种说起来也没有太多区别,都是用生人血肉入药。”她将手中的黑木匣举起,让周遭之人都看清楚,说道:“所谓的内力大增,又或是同一生辰之人的血肉下药,皆为无稽之谈——而这里的药,正是所谓的能治怪病的邪药。”
周通故作惊讶地哦了声,说:“世上竟然真有这种事情?”他说着立刻给了那人一脚,说道:“你带着这种邪药,跑到穆盟主面前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人似乎在偷偷看周通的眼色,但他又往高座上的穆旭尧张望了几眼,嘴唇动了又动,实在是不敢开口。
周通正要再给他一脚,却有人说话了:“哎,这人莫不是那个‘黄四仙’?”
“黄四仙”的名号对于在场的江湖中人来说并不陌生,听闻此言庄内一片哗然,有人问道:“黄四仙将几颗邪药卖得比仙丹还贵,整日怕人抢他丸药都来不及,怎么轻易被捉来了这里?”
这个问题在周通的意料之中,他微微一笑,还未开口,便听得一声:“人是我抓的,诸位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向说话人看去,见此人身穿官服,腰挂长刀,面容如玉,却全无表情,端的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薛灵息最先开口:“原来是慕容大人。”
慕容玉脚上的官靴踏在院内石板上,在一片寂静的山庄内发出颇有重量的闷响声。他在院中站定了,环视一圈,说道:“事有凑巧,我去黑市查邪药案,将此人抓获,却听他说身中百花凋,只好先将他带到这里来请穆盟主救治,多有叨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黄四仙都快哭出来了,要不是这两个瘟神,他怎么会身中剧毒,现在还要配合他们演戏,这是将穆旭尧得罪透了!就算从他们手下活下来,穆旭尧也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这里,黄四仙看了眼病恹恹的穆旭尧,恶向胆边生——反正也快死了,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
穆旭尧当然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只是张免津尚未开口,他不好当着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和天下英雄的面发作,只好说道:“既然要解药,给他就是。今日我们是要谈苏州之事,还请你们拿了解药,速速离去。”
薛灵息奇怪道:“百花凋真有解药?”
百花凋没有解药一事并没有太多人知道,穆旭尧听到这话,眼神钉在了薛灵息身上,面不改色道:“薛姑娘何出此言?”
薛灵息上前一步,说道:“我手边有些书卷,上面所写俱是我自己见过的剧毒。百花凋不甚常见,我自然没能亲眼所见,但是曾有耳闻,身中百花凋者,若想得救,实在难于登天。”
周通哦了声:“研制这样的剧毒,竟然没有解药,看来若要设死门,就用百花凋最合适。”
在场之人大都知道周通与穆旭尧的关系,按血缘关系来说,周通该叫一声姑父,可他两次出现,都是一通大闹,众人见他紧咬不放,便知穆旭尧与周家之事定然不简单。况且今日如约前来,不过是为了窥探诸事真相而已。因此见此情状,在场之人皆抱了看热闹的心态,甚至是兴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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