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十回 少年心性闯少林（第2页）

百劫师太笑道：“你毋烦忧心此事，你是张天师的私淑弟子，张宇初野心再大，也不会向你华山派下手。”

段子羽毅然道：“师太，华山派绝与武林各派共存亡，同进退。”

百劫师太叹道：“早知今日，真不该劝你做这掌门，不过此事尚属臆测，今后如何也未可知，也不必耿耿于怀。”

与昆仑相约之期已近，这一日，段子羽和二老偕同十数位弟子下山，留宁采和镇守派中，一行人直奔嵩山而去。

到了洛阳白马寺，华山、昆仑两派相聚。段子羽见昆仑派居然倾派出来，大有与少林一决生死之势，人人皆着白衣，神情激昂壮怀，颇有当年荆轲过易水，入强秦的气氛。

两派合而为一，不多时便至嵩山脚下。众人沿山路而上，来到嵩山左侧少室山。

少室山山势陡峭，山道却是八里长宽大的石阶，规模宏伟，工程着实不小。此乃为唐高宗临幸少林而建，不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众人拾阶蜿蜒而上，却见对面山上五道瀑布飞珠溅玉，奔泻而下，煞是壮观，这便是少室山五乳峰。

来至寺门前，却见黄墙碧瓦，树木森森，寺门前竖着唐太宗御笔亲书的石碑，碑文中记载着少林十三高僧助李世民围攻洛阳王世充，并俘获其子王仁则的业绩，只是年代久远，风蚀雨剥，碑上劲健飞动的字迹大多已模糊不清。

却见寺门紧闭，里面传来阵阵悠扬起伏的焚梵唱呗声，令人尘念顿消，灵台清明。

西华子骂道：“贼厮鸟，这群秃驴倒装着没事儿样，待老道砸碎这山门。”

詹春忙道：“师兄休得莽擅，有段掌门同来，咱们且以礼相见。”

西华子性子暴躁，虽长于詹春不少，但詹春是一门之长，也只得忍气退下。

詹春笑道：“段师兄内力精深，就请段师兄唱名拜寺吧，免得大和尚故作耳聋。”

两派始祖原同是陈传老祖座下弟子，是以可称得兄弟之邦，詹春和段子羽在华山叙过此谊后，便直以“师兄”“师姐”相称。

段子羽谦让不获，便提气高声道：“昆仑后学詹春，华山后学段子羽携门下弟子求见。”此声一出，莫说少林寺内，半个少室山也震得嗡嗡响。

寺内梵喝声戛然而止，不多时便传来杂乱的步履声。

其时战乱甫过，天下粗定。数十年兵匪战火，天下残破，疮痍满目，天下道观寺院殁于战火者甚多，少林以武自重，又是禅宗祖庭，倒未受兵火之灾，独称完好。

少林弟子繁盛，遍布江湖，虽闭寺经年以远祸全福，江湖中大小事体无不俱悉。华山、昆仑共讨少林之事早已得悉，两派人众甫至山脚，少林寺中便已得报。少林寺对有人闯寺生非早已司空见惯，是以连寺借日常功课也不稍辍，倒非全然不把这二派放在眼里，而是故作闲雅，外松内紧，给两派来个下马威。

寺门吱的一声，左右洞开，为首一个居然是方丈圆觉，随后十数位身被金黄袈裟的老和尚，俱是达摩院、戒律堂的长老高僧。

圆觉双手合什，口喧佛号道：“两位掌门远途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