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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从车位里挪出来,俞心桥降下车窗,不太自然地对站在一旁的徐彦洹说:“那我就先走了啊。”
这场面,未免太像妻子送丈夫去上班。
可惜徐彦洹不是一般的“人妻”,也不会说“注意安全,早点回家”这种寻常的叮嘱。
他躬身,透过车窗看着俞心桥。
“好好和父母道别。”稍作停顿,他又说,“别再哭了。”
路上,俞心桥不免开始思考,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哭了?
昨天挂断电话,我明明擦过眼泪才出去的。
所以他是因为我哭了才要亲我吗?怕我向爸妈告状,说他对我不好?
通过上次在医院病房偷听到的对话,俞心桥猜测徐彦洹对他的父母应该有几分惧怕。目光落在后视镜上,后排的俞含章和姚琼英一个捧书看一个敲键盘,表情严肃,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相处。
日理万机的姚女士先察觉到儿子的视线,合上笔记本:“昨天电话里不方便问,你和小徐最近怎么样?”
俞心桥捏了捏方向盘:“呃,就那样吧。”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嗯。”
还没从工作状态脱离的姚琼英天然有种强大的气场,叫人倍感压力。她沉吟片刻,说:“不然趁这个机会把离婚办了吧,反正我看你们俩也没什么感情。”
俞心桥:“……”
俞含章忙放下书,道:“哪有你这样棒打鸳鸯的。”
“不劝分难道劝和?”姚琼英说,“那小子高中那会儿就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家都不肯回,硬生生在浔城那种地方待了一整年,六年之后又突然拉着我儿子去领证,怎么看都另有所图。”
“他没图我什么。”俞心桥插嘴,“房子都是他买的。”
“他图没图什么先撇开不谈,心桥,妈妈只是觉得这个时机正好。”姚琼英说,“那种罪受一次就够了,你忘了六年前的那天晚上是怎么哭着给妈妈打电话的吗?”
俞心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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