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4章（第1页）

“王小虎！”乔丹一把捂住男孩的嘴，警觉地扫视四周，见无人才放开满脸憋得通红的男孩，朝着他的头就是一掌，压低声音道，“告诉你多少遍，隔墙有耳，你想害死我麽？”

她脸上的伤疤前些日子已经脱落，脸上的疤痕正一点一点地消失。当她不知如何掩饰时，被黄小虎撞个正着，好在这个憨厚的男孩愿意帮她，否则被那老鸨看见她这张脸，後果不堪设想。

乔丹瞪了男孩一眼，从角落里找出另一把斧头，和男孩吵吵闹闹地解决眼前这堆柴，却没看见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影子。

翌日正是一年一度的灯会。

一大早，乔丹和黄小虎就被账房叫过去，让他们俩负责采购花灯。

在乔丹拿着银子开心地拖着黄小虎走出账房的那一刻，老鸨从屏风後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的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即使天气转冷，街上还是比往时热闹。每个街口又搭起高达十米的灯棚，上挂牌楼灯，重檐喙脊，玲珑古雅，还有满脸喜气拥挤的人潮，这一切都预示着今晚该是多麽壮观的景象。

“小乔，快看，是周将军的军队！”黄小虎兴奋地扯着她的衣服大吼。

乔丹抱紧老鸨让她买的琴，回身看到满脸喜气的百姓们自动让出一条大道，随後随着气势磅礡的整齐脚步声，庞大的军队出现在她眼前。

领头的是两个身着铠甲的壮实男人，其中一个头盔完全挡住脸部。另一个则是一个约麽二十七八的年轻将领。身後跟着上百骑兵，骑兵後是整齐前进的步兵。他们每一次有力的踏步都震荡人心，回荡街巷。

不愧是古代。这种气势，这种军队，和电视上看到的太不同了！

“王小虎，这是谁的军队……？”她回头询问，可身边哪有黄小虎的影子？拥挤的人群几乎要把她推挤出去，她使劲用身子压向後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正当她扫视着周围，寻找黄小虎的身影时，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离她十几米处，一个小女孩突然从人群里被挤了出来，滚落在街道，而与此同时，军队对面，一辆华贵的马车急速向军队飞奔而来，几个骑兵迅速挡在两个将领前，却没理会离军队二十米外坐在马路中间被吓哭的孩子。

此时，乔丹正在小女孩和军队的中间，眼看马车加速而来，乔丹扔掉手中的琴，向马车和小女孩的方向跑去。

不是她不怕死，而是，这个小女孩让她想到了小时候被抛弃街头的自己……想到小时候她被轿车无情地碾过，车主逃逸，路人漠视的情景。

至今她还记得，她很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嘴角的血在留，她流泪望着一个个从身边经过人，却绝望地看着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绕开她而去……

马车越来越近，离小女孩还有两米时，乔丹一个飞扑，抱着小女孩迅速向马路一旁滚去，可肩膀还是被车轮侧边撞了一下，把她和小女孩撞出五六米远。

人群里一阵抽气声，大家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盯着滚在马路一旁死死抱住孩子的女孩。她……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