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0章 花开半夏（第1页）

暖日融融，金色流光俏皮得紧，仿若灵动孩童，在枝叶间嬉笑穿梭，而后卯足了劲儿，穿过层层叠叠、疏密有致的树叶缝隙，筛落成一片片斑驳陆离、光影摇曳的碎金，星星点点洒落于青石铺就的古朴长街，恰似老天爷酒后兴起，肆意挥洒的金色墨点，给这烟火凡尘添了几分如梦似幻的仙意。

就在这热闹喧腾、生机勃勃的市井长卷徐徐铺展之际，一位名叫花夏的女文士，恰似九天玄女误落凡尘，袅袅婷婷，翩然而至，仿若一幅从水墨丹青里悠然步出的绝美画卷，悄然撞进众人视野。

花夏一袭淡蓝长裙，那色彩恰似雨过天晴、澄澈碧空裁就，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裙摆上，细密精致、蜿蜒曲折的花纹仿若古老神秘的符文诗篇，随着她轻盈如燕的莲步，徐徐摇曳生姿，沙沙作响间，似在幽幽诉说尘封千年的岁月秘辛，引人心驰神往。长裙质地细腻柔滑，触手温凉，仿若流淌的月华，在暖煦日光轻抚下，泛起粼粼微光，如梦似幻，周身每一寸皆氤氲着典雅高贵、超凡脱俗的韵味，叫人目光胶粘、难以挪步。

腰间那截洁白如雪的丝带，仿若天际轻盈缥缈的云朵，松松挽了个如意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衬得身姿婀娜曼妙，亭亭玉立间宛如风中娇柔摇曳、却暗香袭人的百合，妩媚不失风骨，娇俏更藏坚韧。

一头乌发如墨瀑倾洒，发髻梳得精巧雅致，样式繁复却丝毫不显累赘，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态。一根简约质朴、温润通透的玉簪稳稳挽起这一头绸缎般的秀发，偏有几缕碎发不安分守己，仿若俏皮的精灵，垂落在她白皙赛雪、吹弹可破的脸颊旁，随风轻拂，给原本端庄秀丽的面容，平添几分灵动娇俏、烂漫无邪的少女韵味。

弯弯柳眉下，一双眼眸澄澈如水，仿若藏着浩渺星河的深邃幽湖，波光潋滟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聪慧灵秀与温婉娴静，似能一眼洞悉世间万物运转的玄机、人心幽微难测的沟壑。鼻梁挺直秀丽，仿若巍峨孤峰傲立在那小巧精致的面庞中央，给这份柔美添了一抹坚毅果敢的英气。樱桃小口不点而朱，色泽红润欲滴，嘴角常噙一抹若有若无、如春风拂面般和煦的微笑，那笑意仿若春日暖阳融冰化雪，但凡有人瞧上一眼，心头阴霾、寒意便消散无踪，只剩一腔融融暖意。

此刻，花夏手中捧着一本微微泛黄、边角磨损的古籍，书页间散发着陈旧墨香，仿佛藏着悠悠往事。她莲步轻移，步伐轻盈得仿若踏云，径直朝着城中那墨香馥郁、仿若知识殿堂的书店走去，恰似赴一场与先贤文字跨越时空的幽会，周身透着迫不及待又庄重虔诚的气息。

姜泽恰似一只痴迷花蜜的蜂蝶，一头扎进书店这方馥郁的知识花丛，将外界纷扰全然抛却。手中那本新到的诗集，纸张绵软，还幽幽散发着油墨初干的清香，仿若藏着一个亟待开启的神秘世界。他身形前倾，脊背微微弓起，如同一尊凝固在时光里的沉思者雕像，眉眼低垂，全部心神都被那行行诗句牢牢勾去。

瞧他那眉头，时而紧紧皱起，仿若拧紧的麻花，恰似正隔着悠悠岁月，与千年前才情卓绝的诗人隔空叫板，展开一场不见硝烟却剑拔弩张、惊心动魄的灵魂争辩；时而又如春雪消融，徐徐舒展，眼眸中随之漾起一抹恍然顿悟之光，显然是参透了诗人隐匿在字里行间、那些幽微隐秘、如羚羊挂角般难以捕捉的深意。周遭购书客的喁喁低语、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乃至店外市井沸反盈天的嘈杂叫卖声，于他而言，统统化作缥缈虚幻、不值一提的云烟。尘世喧嚣仿若撞上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屏障，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他的世界之外，此刻的姜泽，完完全全沉溺在文字编织、勾勒的浩瀚乾坤里，物我两忘。

就在这满室静谧、唯有书页翻动沙沙作响之时，花夏仿若一位误落凡尘的凌波仙子，袅袅婷婷、风姿绰约地踏入书店门槛。她身姿轻盈，一袭淡蓝长裙随风轻拂，恰似流云飘动；墨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脖颈边，更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态。刚一进店，眸光仿若灵动雀鸟，轻扫一圈，刹那间，目光便如被磁石牢牢吸附，定格在姜泽那专注投入、仿若世间独余诗书为伴的神情上。心底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悄然泛起，仿若平静湖面被一颗细小石子打破了静谧，旋即莲步轻移，步步生莲，每一步都透着优雅与矜持，缓缓朝着姜泽走近。

待稳稳站定在姜泽身旁，朱唇轻启，声音恰似山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的溪流，又裹挟着灵动飘逸的诗意，悠悠吐出：“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这一声仿若天籁，打破姜泽周遭静谧的小世界，清脆婉转，悠悠回荡在书架之间。

姜泽仿若被一道从天而降的仙音骤然唤醒，身形猛地一震，抬起头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懵怔与恍惚，仿若大梦初醒之人。转瞬之间，那懵怔便被惊喜与兴奋的光芒彻底取代，唇角大幅度上扬，脸上瞬间绽放出比灼灼烈日还炽热耀眼的笑容，仿若驱散阴霾的暖阳。双手也不受控地挥舞比划起来，十指灵动跳跃，仿若要将满心感触具象化成一幅幅鲜活画面：“此言甚是！每每念及此句，我便仿若瞧见古往今来那些皓首穷经、为追求真理燃尽一生心血的先辈们。”

花夏听得极为专注，微微颔首，眼眸仿若幽谧澄澈、藏着无尽奥秘的深潭，流露出深邃专注的神情。嘴角那如春风拂过湖面般淡淡的微笑，恰似被定格一般，始终未曾褪去，仿若春日暖阳，暖人而不灼人。待姜泽话音稍落，她轻声应和，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确实，这知识的海洋啊，浩瀚无边，仿若宇宙星河般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穷尽一生，怕也只能窥得一二。我们站在先辈们宽厚坚实的肩头，接过那熠熠生辉的求知火把，便注定了永远都在探索的漫漫征程上，永无停歇之时。脚下的路或崎岖泥泞，或荆棘丛生，但怀揣对知识的赤诚热爱，又何惧艰难险阻？”说话间，目光清澈而坚定，仿若燃着幽火，与姜泽那炽热滚烫、满是期待的眼神交汇一处，刹那间，仿若有璀璨夺目的火花在空气里噼里啪啦绽放，照亮彼此眼底的热忱与执着。

这般开场，恰似导火索被精准点燃，两人迅速沉浸到深入而热烈的探讨中。姜泽仿若一位被点燃熊熊斗志的热血侠客，时而语调激昂高亢，阐述观点时语速极快，噼里啪啦如连珠炮响，双手在空中有力地挥动，似要将心中想法如汹涌澎湃的开闸洪水般一股脑儿倾倒出来；时而又戛然而止，仿若乐章陡然间休止，目光急切又带着几分忐忑，紧紧盯着花夏，等待回应，仿若等待宣判生死的囚徒，满心焦急却又满怀期待。

花夏则始终端庄优雅，仿若从古代工笔仕女图里走出来的名门闺秀。她微微侧耳，身姿婀娜却纹丝不动，听得认真时轻轻点头，额间碎发随之轻晃，以示认同；遇着疑惑处，便轻皱眉头，贝齿轻咬下唇，稍作思忖，旋即提出自己独到新颖的疑问与见解，言辞温婉却直击要点，仿若一支支精准射出的利箭，令姜泽频频颔首，眼中光芒愈盛，探讨愈发酣畅淋漓。

两人浑然不觉时光飞逝，仿若置身尘世之外，在这一方书店小天地里，以文字为舟楫、思想作船桨，于知识瀚海破浪前行，沉醉不知归路，满心满眼唯有那无穷无尽的学识探讨，以及知音相逢的惺惺相惜。

暖煦日光，恰似细密金缕，透过书店那古旧雕花窗棂，丝丝缕缕地漏将进来，于地面洇出一片片粼粼碎金。姜泽与花夏仿若误入尘世书海的谪仙，周遭尘世喧嚣、人影绰绰，皆化作迷蒙雾霭，唯此间诗书墨香、知音妙语，才是真切所在。

一番交谈下来，姜泽仿若觅得稀世珍宝，满心满眼皆是震撼与惊喜。花夏言辞，恰似上古神兵现世，锐不可当，轻易刺破文学陈规的厚茧；又宛如灵犀一点，直透本心，幽微情思、文心真意，被她三言两语剖析得入木三分，姜泽听得如痴如醉，频频击节赞叹。

待触及诗词意境营造这等玄机妙理，刹那间，店内静谧如太古洪荒，唯余花夏婉转清音：“诗词之美哟，仿若仙匠寥寥几笔，绘就乾坤万象；又如雅士指尖轻拂，奏响天籁仙音。极简言语，却似神来之笔，刹那勾勒出无尽幻景——或是缥缈仙山、瑞霭千重，或是烟火市井、百态人生。仿若悄然推开一扇通玄之门，直击观者灵魂深处，沉睡情愫瞬间苏醒，共鸣之感汹涌袭来，恰似春水破冰，滚滚而涌。”言罢，花夏星眸绽光，热忱似火，灼灼燃于眼底；那份对美的执念，恰似熠熠星河，高悬于眸，姜泽一时竟望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