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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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李盼儿篇（第2页）

大概是辍学的那一年！

当时阿妈以家里条件不好为由，不让我继续读书了。

我开始每天宅在家里洗衣做饭，地里有活儿的时候也要跟着母亲一起，比如薅草、疏苗、撒化肥等等。

家里的地虽然不多，但干活的人也少。

阿妈干活向来爽快，自然也见不得我偷奸耍滑。每次干活，我都要被骂上一顿，不是薅草踩到了玉蜀黍，就是栽油菜的速度太慢了，要么就是浇地的方法不对，或者是撒化肥不够均匀。

我想，自己后来做事爽快的性格多少跟母亲也有些关系。

她虽然骂我，但也确实教了我不少东西，比如如何做菜，如何待人接物，等等。

大概是骂的多了，我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硬，对别人的奚落也没了多少感觉。

长大以后，我才知道从小就要打掉儿女自尊心的不止我妈一个，还有太多太多。

郭德纲就曾经当着媒体的面说过，要把儿子的自尊打碎，在家里把他欺负够了，出去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她这样对我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哪怕到了今天，别人给了我的一丁点善意，我都会特别感激。

我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也没有机会上大学了。

所以才会找机会跟隔壁村的一个师傅学做菜。

因为他们都说我年纪太小，出门打工也没人要，只能跟着喇叭板子学些手艺。我五音不全，又吹不响唢呐，这才想着学做一个厨子。

村里的红白喜事虽然不多，但隔不了多久就会办一场，不管亲疏远近，我都喜欢过去凑凑热闹。

师傅开始也只当我是个孩子，觉得我在旁边碍事，不爱搭理我。后来看我嘴巴甜，也能帮他切个菜、处理一些动物内脏什么的，他也就愿意跟我多说几句，我也跟着学了些。

只是没想到，我很快又能重新上学了。

虽然是在乡里读的初中，跟那些在镇里读书的同学不能比，但我已经很知足了。

好在初中的内容也没那么难，我最终以年级前五的成绩考进了市一中的重点班。

那时候阿妈是想让我上职高的，上完就能出来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