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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泉山易主第三日清晨,灵泉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挤满了人。千余名阴阳宗弟子按脉系泾渭分明地伫立,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
最左侧是刑狱一脉的五百余人,个个面色冷硬,不少人身上还带着前几日抵抗的伤痕,眼神里翻涌着不屈与敌意;中间是玄牝一脉的四百余弟子,以女修居多,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不安与观望;最右侧是合和一脉残存的三百余人,再加上三百余名无脉属、或是近年新入门的普通弟子,他们人数最少,也最忐忑,缩在队列里不敢出声。
吴天明并未高坐殿中摆架子,而是与吴国窑、文咏云、吴天灵等人并肩站在殿前台阶上,身后是两队肃立的吴家战堂修士,甲胄鲜明,气息凝敛,无声震慑着全场。
吴国窑上前一步,沉厚的声音裹着灵力传遍广场,字字清晰:“青泉山已归我吴家管辖。尔等皆是阴阳宗弟子,山门易主,我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条路可选。”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不卑不亢:“一者,立下心魔誓言归附吴家,从此便是我吴家客卿或外门弟子,待遇依修为、贡献而定,绝不亏待;二者,领取一块中品灵石作盘缠,自行离去,但需立誓百年内不与吴家为敌;三者 ——”
话音顿了顿,他的目光精准落在刑狱一脉队列上,寒意渐生:“若既不归附,又不愿离去,还心存怨怼、意图不轨者,视同魔灵宗细作,格杀勿论!”
广场上瞬间死寂,只剩山风穿过殿宇的呜咽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片刻后,刑狱一脉队列前列,一位满脸横肉的紫府后期修士猛地踏前一步,声如炸雷:“我刑狱一脉弟子,宁死不屈!吴家强夺我宗门灵山,此仇不共戴天!师兄弟们,随我走!”
“走!”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刑狱一脉中爆发出阵阵呼应,近三百人齐齐转身,脚步铿锵,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走去。不少人经过吴家战堂修士身边时,故意撞过肩膀,眼神里满是桀骜与不甘。
吴天恭眉头一皱,手按剑柄便要上前,却被吴天明一个眼神制止。
“让他们走。” 吴天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清晰传入每一位刑狱弟子耳中,“只是记住,既选自行离去,便只能带走随身法器与物品。青泉山的库藏、丹房、灵植园内一草一木,皆归吴家所有,动者,按窃盗论处。”
这话平淡,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刑狱弟子头上。他们脚步齐齐一顿,几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回头望向山腰的库房方向,眼中满是不舍 —— 那里还存着他们这季度未领的丹药与灵石。
“哼!谁稀罕!” 领头的炎狱真人咬牙啐了一句,硬着头皮喝道,“走!”
这一次,再无人回头。数百名刑狱弟子浩浩荡荡下山,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大多朝着中阳郡阴阳宗总坛而去,也有少数人四散奔逃,或投亲靠友,或干脆做了散修。
广场上少了近三分之一的人,顿时空旷了不少。吴天明的目光转向剩下的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清晰有力:“留下的,都是愿给彼此一个机会的明智之士。吴某在此立三条承诺,绝不食言。”
他抬手,一一细数:“第一,凡归附者,过往在阴阳宗的脉系恩怨、新旧纠葛,一笔勾销,我吴家不问前尘;第二,修行资源按吴家新订章程公平分配,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偏袒;第三,若三年后仍不愿留下,可自由离去,吴家赠百枚中品灵石作程仪,绝不阻拦。”
三条承诺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玄牝一脉和普通弟子的眼神,明显松动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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