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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言也跟着拨停了自己的时间,他不愿动了。
但他清楚的,谢秉川现在只是把他当成依旧受信息素困扰的余温言,明明不是在致幻信息素发作期间,谢秉川却能这么温柔地抱着他,哄着他。
他不曾有类似的记忆。
结婚八年,除开标记需要,谢秉川从来不肯抱他,不肯同他亲吻,他们之间的吻总是意外的,漂浮的,若非他主动,谢秉川从来不会吻他。
唯有的几回亲吻记忆,都是在他深受致幻信息素困扰期间,每每记起,都像是一场无休止的凌迟他只会不停想起,他们的婚姻是难堪的、威逼利诱的,一切都只建立在他毒信息素的基础上。
是他强行把谢秉川绑在身边的。
这个拥抱太温暖了,若问了为什么,仅存的温暖就会被打得粉碎,他问不出口,也不想问出口。
余温言垂了垂头,伏在谢秉川肩上,咬了咬下嘴唇,问出了他一直、一直、一直想问,在心里排练了八年的问题:“……你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宛若深水炸弹,触水即炸,余温言从没问过,他甚至不敢问“你爱我吗”,那太奢侈了。
谢秉川轻轻松开他,垂着眼睫看着他,眼眸绕着一团丝线,和他的视线纠缠在一块,难分难舍。谢秉川的眼眸从他眼底溜走,停落在他的唇间,眸间闪着黯淡又惹眼的亮意,逐渐俯身朝他压来。
余温言合上了眼,抿了抿嘴唇。
触感却迟迟未至。
再睁眼时,谢秉川棱角锐利的脸颊依旧近在咫尺,却微微偏倾,只停在旁边的水池里。
水池太亮了,波光粼粼又平静的水纹,透过吊灯反射而来的光太亮了,除了腺体空缺的黑。
谢秉川眼底的缱绻旖旎,被一瞬间擦亮得干干净净。
“哐当”一声,余温言被推开,他为了保持平衡,推倒了身侧满地摆放的啤酒罐,撑着手跌至地上,空罐纷纷倒地,犹如几重奏。
又犹如他心底那口摇摇欲坠的钟,终还是砸到了地上,发出沉闷悠长的空响。
“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谢秉川冷着声音,胸膛不住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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