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4章（第2页）

这篇我在想要不要同步发花那边，但是那样可能需要开个新的合集？毕竟这篇肯定是没五万字的。嗐，先更完再说吧。

4 没事，早放下了

她的葬礼不是很盛大，棺材在灵堂停着，我跟随着宾客去看了一眼，这个妆容其实不太像她，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太久没见她了。我印象中她一直是愁眉苦脸的，遇到事情永远想的都是最坏的可能性，而她也的确缺少一点运气，因此她很少会笑。她遗体的妆容则把她化得像是在微笑那般，舒缓放松，不像她，但是也挺好的。

宾客们走了一圈，有些人象征性地哭了哭，有些人确实悲恸，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大概是母亲后来认识的朋友。她急于与原本的家庭脱离关系，而我的存在则是她曾经不幸的最大证明，她不愿意向任何人揭开这层伤疤，也就不会让这些新的朋友知道我的存在。

我忽然在想陆晚寂的葬礼会是什么样的，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让人去看他的遗体吧，那去看他的宾客们会哭吗？大概也不会，他和我一样，都没有别的人会挂念，就算挂念了，也顶多是因为利益牵扯，而非因为感情。

怪不得他不让我参加他的葬礼，如果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看着别人装作悲痛欲绝的模样，又或者是看到一些人耀武扬威的样子，估计会很格格不入吧。

我觉得如果我去参加他的葬礼，应该是不会哭的。虽然我近些年越来越容易哭，但我觉得到时候倒是不一定。

我总是会给陆晚寂找各种借口，此时又找到了一条。

散场时，我看见了常晓和他的父亲，对常晓我只对刚出生的他有一点印象，对于他的父亲倒是还能记得不少，他家里富庶，虽然肯定跟陆晚寂差很多个档次，但是比起曾经的我家来说还是很富有的。他本人总是挂着和善的微笑，拍拍自己的啤酒肚遇到什么都说‘没事没事’。

我和他没有什么特别多可以说的话，他虽然没有哭，但是神色憔悴，大概确实是很伤心的，而常晓则哭得难以自已，眼眶红红的，见到我来了也没有止住抽噎。

我安安静静坐到了散场，过后也有人上来问我是常夫人的什么人，想要加我联系方式，我看了看她的遗像，既然她不愿意别人知道，我就没必要说了，于是只说是朋友，又拒绝了对方。

散场后常先生叫住了我，问我近况如何，需不需要他帮什么忙，我摇头说不用。我没有兴趣和他寒暄，如果说我对我母亲的感情很复杂的话，对于他我其实多少还是带点怨恨的，但又不多，毕竟他仅仅只是在我母亲想丢弃我时当了个冷漠的旁观者而已。只不过那时孤立无援的我其实也期望过他能够伸出援手，他的不作为在那时候其实完全是在帮助我母亲。

我准备离开时，常晓说要送送我，实话说我觉得有些新奇，对我而言常晓明明还是个孩子，处事风格居然也向成年人靠拢了。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很正常，毕竟他也有那么大了，不应该继续把他框在小孩子的框架中了。

我答应了，在路上侧过头看着他那张和母亲很是相似的脸，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颊。比起母亲，我和我那个家暴的父亲更为相似，以前我极其想摆脱这张恶魔的面孔，现在则逐渐释然了。

常晓拥有我曾经想拥有的一切。

如果是年轻一些的我，大概会很嫉妒他吧。他拥有正常的家庭，爱他的父母，不需要在读书时为了金钱奔波，不需要因为奖学金名额每天熬到深夜，也正因如此他能够拥有稳定的情绪与成熟的心态，哪怕我已经成年那么久了，都仍旧无法拥有。

“妈妈她是心脏病走的。”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常晓轻声跟我道，“已经很多年了，反反复复地治，最后在手术台上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