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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稚为前途命运着想,这亲是必不能成的。
但总要想个法子让徐老爷子主动提了退婚,虽说还没纳彩征名,两人的婚事也只是在大人间口头相约,但这个时代姑娘的名节不能不要,若是让严家来提,那即便她什么错也没犯,这辈子光在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里都翻不了身。
那便只能逮严二郎的错处了。
“小姐。”远处有人急匆匆入门,一见正在想事情的顾清稚便跪了地,声音有些打颤,“宫里来人了,传小姐您过去。”
消息过于突然,顾清稚愣了神,不多时回道:“坏事好事?”
“奴婢也不知。”小丫头明显被外头架势骇着了,半晌憋了一行字。
还好身旁有个伶俐的补充:“禀小姐,眼下都快子时了,奴婢们都将要睡下,府外突然来了人。奴婢颇识些字,一瞧打着宫里的旗牌,口称贵人传召,请您快些随其进宫。”
“姑娘也没做错事啊!”饶儿喊冤,忙在脑海里回忆救兵,“徐大人可回来了?”
“勿要惊动外祖父。”顾清稚眼神掷过去,止住了立即要去请徐府主人的丫头,整理了发鬓,披了条对襟合领衫,闭了院门就往府门快步而去。
门外站了一个宫装嬷嬷,身后又随了一众打着灯的丫头,看阵仗着实有些郑重。
顾清稚一时也不知心里头是慌还是镇定,两手扣在身侧,屈膝行了礼,柔道:“劳嬷嬷半夜远来,不知所为何事?”
那嬷嬷笑了:“我家皇妃传令,姑娘去了便知。”
趁着夜色见她脸上微笑,顾清稚心口石头微坠,舒一口气,既是神色如此缓和,那许不是什么大事。
“姑娘请。”嬷嬷示意丫鬟将顾清稚扶上马车,待她坐定,方才发觉手心已全是汗,一时湿透了袖边绸布,不禁感叹天家之威,竟至于此。
“顾姑娘,请下车。”有宫女掀帘,引她穿过重重宫阙,步至一间殿前。
一路她不敢抬首,只盯着地砖,哪敢看半点不该看的。
听得一声“顾姑娘可算来了”方才平视前方,目光触及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胸中大石终得落下,一刻间满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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