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 剑心通明（第1页）

昆仑山巅，千年积雪不化。苏寒独立风雪中，斩月剑插在身侧，剑柄处系着的红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是三年前救起一名农家少女时，对方硬塞给他的“平安绳”，如今少女音容笑貌仍在眼前，却已在幽冥殿的屠杀中香消玉殒。

“第四变·剑心通明。”他闭目凝神，任由雪花落在眉间，“洛清扬前辈，晚辈今日能否得窥天道，全在此一战。”

雪幕中，忽然浮现出无数剑影。有青釭剑的锐利，有湛卢剑的沉稳，更有干将莫邪的雌雄双剑之威。苏寒睁眼刹那，瞳孔中倒映着万千剑势，斩月剑竟在鞘中嗡嗡震动，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战意。

第一柄剑攻来，是全真教的纯阳剑诀。苏寒随手挥剑，竟以少林达摩院的《燃木刀法》破解，剑势中暗含禅意。第二柄剑化作九道流光，正是当年“血剑”沈三娘的成名绝技。苏寒剑势突变，如花间蝴蝶，每一剑都精准点在剑尖，竟将九道剑气全部引向雪山深渊。

当第一百零八道剑影消散时，苏寒已满头大汗。忽然，雪地上浮现出一行字迹：“剑非杀人之器，乃护道之兵。”他浑身一震，仿佛有醍醐灌顶，抬眼望向天际，只见云海翻涌间，隐约有一道金光贯通天地。

斩月剑突然自动出鞘，悬浮在苏寒头顶，剑身映出他坚毅面容。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竟有一道剑气凝聚成剑形，比斩月剑更纯粹、更璀璨。

“原来如此……”他轻声呢喃，“第五变·心剑无锋，不是以力破巧，而是以心驭剑。”

此时，天际忽降祥瑞。苏寒只觉浑身疲惫尽去，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席卷全身。他知道，自己终于跨越了那道横在眼前十年的坎，离“剑神”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此时，远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满身血污的少年滚落马下，怀中紧抱着半块玉佩：“苏……苏盟主，幽冥殿……他们攻打少林，说是要夺取……夺取《易筋经》里的秘密……”

苏寒皱眉接过玉佩，只见另一半赫然刻着与葬剑崖绢帛相同的曼陀罗花。他轻抚少年后背输入真气，目光望向山下茫茫云海，斩月剑自动入鞘，发出清越鸣响。

“通知各大门派，三日后齐聚少林。”他将少年交给闻讯赶来的丐帮弟子，声音冷如冰霜，“这一次，我要让幽冥殿知道，何为天下第一剑的真正威力。”

风雪渐停，阳光穿透云层，将苏寒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负手而立，望向远方，眼中既有剑客的冷冽，又有守护者的温柔。一场关乎天下苍生的剑侠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日后，少林山门前古柏参天。苏寒踏过“御赐少林”的鎏金牌匾时，瞥见门缝里渗出的血迹——本该钟声悠扬的佛门净地，此刻竟如修罗场。

“来得正好。”幽冥殿主的声音从大雄宝殿传来，混着浓重的血腥气。苏寒提剑闯入，只见十八罗汉金身倒塌，五百武僧横尸当场，鲜血在蒲团间蜿蜒成河，正中高台之上，殿主正拎着少林方丈的衣领，指尖毒针抵住其眉心。

“放开他。”苏寒的声音像冰锥落地，斩月剑出鞘三寸，寒芒映得殿主瞳孔发灰。

“天下第一剑果然守信。”殿主松手甩袖，方丈软倒在地，胸前插着半柄断刀，“不过你看这满地秃驴，皆是因你而死——他们若不拦我取《易筋经》，此刻早该在禅房吃茶了。”

苏寒目光扫过血泊中紧握禅杖的小沙弥，剑脊轻颤。他忽然注意到方丈右手食指在青砖上划出半道弧线，正是少林密语“危”字起笔。

“《易筋经》在哪？”他踏过碎玉地砖，每一步都碾出清脆声响。

殿主大笑，抬手挥袖，十二道暗门同时洞开，十二名黑衣人各持不同兵器跃出，站位竟暗含十二地支方位。苏寒瞳孔微缩，这是幽冥殿失传已久的“地煞困龙阵”，传说曾困住过武当三丰真人。

“苏寒，当年洛清扬就是死在这阵法里！”殿主话音未落，十二柄兵器已如毒蛇吐信攻来。苏寒不退反进，剑走偏锋直取正南方“寅位”，斩月剑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挑飞对方链锤，顺势点向其膻中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