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 剑心通明（第2页）

“苏寒，当年洛清扬就是死在这阵法里！”殿主话音未落，十二柄兵器已如毒蛇吐信攻来。苏寒不退反进，剑走偏锋直取正南方“寅位”，斩月剑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挑飞对方链锤，顺势点向其膻中穴。

然而刚破寅位，卯位短刀已至面门。苏寒旋身避开，却觉后颈生风，辰位判官笔正戳向大椎穴。他猛地压低身形，剑光如游鱼钻隙，竟从两柄兵器之间穿过，反手一剑削断那位黑衣人手腕。

血花飞溅间，苏寒忽然想起方丈划出的弧线。他足尖点地跃上横梁，俯瞰阵法全貌，只见十二人移动轨迹竟组成曼陀罗花图案，花心处正是殿主藏身的须弥座。

“原来如此……”他轻声呢喃，剑指凝聚真气，斩月剑突然爆发出蓝白色剑芒，“第六变·星河倒悬！”

整座大雄宝殿剧烈震动，屋顶瓦片纷纷碎裂，月光透过破洞洒落，在苏寒周身形成璀璨星环。十二柄兵器竟被剑气震得脱离掌控，悬浮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之阵，反过来指向黑衣人。

“不可能！”殿主惊恐后退，“洛清扬当年明明……”

“洛清扬前辈当年是被叛徒暗算。”苏寒踏剑而下，剑尖抵住殿主咽喉，“而你——”他忽然注意到殿主耳后三颗朱砂痣，瞳孔骤缩，“你是洛清扬座下三弟子，陈墨！”

殿主身体剧震，毒针“当啷”落地：“你怎么会知道……”

“洛清扬亲传弟子皆有‘剑胆琴心’玉佩，而你腰间挂的……”苏寒目光落在对方荷包上露出的一角玉佩，“是‘幽冥殿’令牌。”

陈墨忽然惨笑，血泪混合着胭脂从眼角滑落——竟一直以男装示人：“没错！当年师父偏爱小师妹，将《太虚九变》传给她，却让我学这见不得人的暗器手法！他说我心性浮躁，不配学剑……哈哈哈哈！”

苏寒皱眉，忽闻地宫传来机括轻响。陈墨趁他分神之际咬破毒囊，黑血从七窍涌出，临终前死死抓住他衣袖：“去地宫……小师妹她……”

话音未落，人已气绝。苏寒扯断衣袖冲向地宫，却见中央石棺大开，一具身着白色剑服的女尸静静躺着，手中紧握着半卷《太虚九变》，眉心有个焦黑剑洞——正是洛清扬最宠爱的关门弟子，苏清雪。

苏寒踉跄后退，撞翻烛台。火光中，他看见石壁上用鲜血写着：“幽冥殿阴谋，与西域圣火教勾结……”字迹未干，墙角还残留着新鲜的玫瑰香气——那是苏清雪生前最爱的胭脂味。

“师……师姐？”苏寒喉间发苦，终于想起十六岁那年在洛清扬墓前，那个递给他桂花糖糕的白衣少女，笑起来有对梨涡，说“小苏寒日后定能成为了不起的剑客”。

地宫突然剧烈晃动，头顶碎石簌簌掉落。苏寒抱起苏清雪的遗体跃出地面，只见少林寺已燃起熊熊大火，藏经阁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他低头看着少女指尖的剑茧，那是练剑三十年才会有的痕迹，心中忽然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苏寒！”丐帮长老拄着打狗棒冲来，“圣火教的人带着火器……”

“去通知各门派，退守武当。”苏寒将苏清雪遗体交给少林，斩月剑在火光中泛起血色，“从今天起，幽冥殿和圣火教，我苏寒要一个个踏平。”

他转身走向火场，长袍被火光染成赤色，背影却比来时更加孤绝。山风卷起满地经幡，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仿佛千万个声音在说：剑者，当斩尽世间不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