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21章 回归平静的生活（第1页）

认亲的激动与泪水渐渐平息，厅内气氛被一种更为温馨、却也带着几分新奇的暖意取代。小安安被长孙皇后抱在怀里，好奇地打量着“新奶奶”华丽的衣裳和好看的首饰，小手时不时去摸一下，惹得长孙皇后又是怜爱又是好笑。

李渊身体仍虚，但精神却出奇地好，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不住地打量着这间与众不同的厅堂。他之前被抬进来时性命垂危，无暇他顾，此刻才真正注意到这屋子的特别。

“长修啊，” 李渊靠在软椅上，手指着天花板下那明亮却不见烛火灯油的奇特“琉璃灯”，又看向那光洁如镜、能清晰照出人影的“黑色石板”地面，还有那些线条简洁流畅、坐着极为舒适的奇怪椅子，好奇地问道：“你这屋子……倒是颇为奇特，与宫中、与寻常富贵人家宅邸皆不相同。这些物事，朕竟是前所未见。”

李长修微微一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他上前一步，温和地解释道：“回爷爷，此间许多物事，皆是孙儿闲暇时胡乱琢磨，或托工匠尝试打造的。只为图个方便、亮堂、洁净。让爷爷见笑了。”

“方便、亮堂、洁净？” 李渊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嗯，确实亮堂，白日里竟不需多点灯烛。也甚是整洁，瞧着就舒坦。来，扶爷爷起来，带爷爷好好看看我孙儿这‘仙居’！”

长孙皇后本想劝阻，但见太上皇兴致高昂，李长修也已上前搀扶，便也抱着小安安跟上。她虽非第一次来，但李长修“回家”后，似乎又对屋内进行了一些调整和完善，此刻看来，确实更加舒适便捷，处处透着巧思。

李长修便搀扶着李渊，从客厅开始，逐一介绍。他推开那扇镶嵌着大块“透明琉璃”的落地门，外面是一个延伸出去的宽敞阳台，视野极佳，可将庄园景致尽收眼底。李渊啧啧称奇，扶着“琉璃”窗框，看了又看。

进入卧室，李渊更是惊讶。那宽大柔软、铺着雪白蓬松“羽绒”的床榻，那与床榻相连、可储物的“炕几”，那占据一面墙、嵌入墙内的巨大“壁橱”，还有那触手生温、光洁如玉的“瓷盆”和可出冷热清水的“机关”，无一不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太上皇大开眼界。

尤其是那被李长修称为“沐浴间”的小室，雪白的“瓷缸”，可坐可扶的“玉凳”，还有那从墙壁高处悬挂而下、可拉动的“雨帘”，更是让李渊瞠目结舌，连连追问如何出水、如何排污。李长修只能含糊解释是借助地势和水车，修建了特殊的管道和储水、净水、排污系统。

来到厨房，李渊看到那整洁的灶台、光滑的台面、以及各种造型奇特但一看就知用途的锅具刀具，更是点头不止。当李长修打开那个“冷藏箱”，取出几样新鲜果蔬时，李渊抚掌笑道：“妙！此法甚妙！夏日存冰，冬日储鲜，孙儿果然心思奇巧！”

这一圈看下来，李渊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屋子比他那虽然宏大辉煌却总觉得空旷冷寂的皇宫舒服百倍。温暖、明亮、干净、方便，处处透着用心和巧思，更充满了“家”的生活气息，而非宫殿的森严规矩。

“不走了！爷爷不走了！” 李渊忽然抓住李长修的手臂，像个耍赖的老小孩，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朕就住这儿了！这屋子好，亮堂暖和，还有朕的孙儿和曾孙女在！比那冷冰冰的大安宫强多了！朕要在这里养病，就在这里陪着你们！”

“父皇！” 长孙皇后哭笑不得，连忙劝道，“这如何使得？这是长修的居所，您乃万乘之尊，怎可久居于此？且此地毕竟在宫外，安危……”

“安为什么？” 李渊一瞪眼，此刻的他精神亢奋，哪里像个病人，“有朕的孙儿在，有君羡带的兵在，还有什么安危？宫里有什么好？规矩大，地方冷，见个人都麻烦！朕就在这儿！长修，你说，让不让爷爷住下？”

李长修看着祖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新奇环境的喜爱和对天伦之乐的渴望，心中微软。他想起历史上那位晚年被变相软禁于大安宫，郁郁寡欢的太上皇，又看看眼前这个像个得到新玩具般兴奋、执意要留下的老人，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他沉吟片刻，笑道：“爷爷想住下，孙儿自然万分欢喜。只是此屋狭小，孙儿又带着安安，恐怠慢了爷爷。不若这样，孙儿立刻着人在左近，照着此屋样式，为爷爷和母亲各建一座更舒适宽敞的别墅……嗯，就是这样的宅院。材料工艺，孙儿亲自督造，务必让爷爷住得舒心满意。如何？”

“建新的？和这一模一样？” 李渊眼睛更亮了，捋着胡须想了想，又摇摇头，“不，不要一模一样。给朕建的那座，窗户要更大些，院子也要大些，朕要晒晒太阳，看看景。给你母亲建的，要更精致秀气些，她喜欢花草。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