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8章（第1页）

但他的反问没人回应。

郁思安其实是觉得，他明明就知道为什么，这不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么，为什么要我说。对方肯定是心里不平衡。小气鬼。

他暗暗不平，嘴上还是说：“我想回来就回来。”

可傅什似乎又并不介意他怎么回答，“那你还记得你走的那天么？”

傅什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移开过。他看着郁思安，却又像穿过他看到过去。

郁思安记得这个眼神，他擦头发的时候也是这样看他的。

那天？

那天。

郁思安很少回忆那天。

他记得从他收到录取通知书到他离开那近半个月时间里的每一天，他都被迫提前在脑海里经历自己在陌生的城市独自一人的世界，每一天都痛苦不堪，以至于他连回忆都不敢回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傅什分开，所以他早就决定要留在C市读C大，永远陪在彼此身边。他以为傅什也是这么想的，他没有怀疑过，才会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收到的是S大的通知书。

那张风尘仆仆的EMS信封仿佛在那瞬间扇出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他本雀跃欢喜的脸上。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信封套错了，手忙脚乱地把信封撕开，把东西全倒到地上。于是，那最后的一丝可能也湮灭了。

当时他一时间竟然不是去兴师问罪，而是慌张。他不敢想象以后要怎么办。他离开傅什要怎么办。可越不敢想大脑越本能地去想象，然后在想象中恐惧、不安，反反复复几乎焦虑到崩溃。他虽然家庭不完整，可有妈妈爱他，有傅什宠他，他觉得没什么不好。但如今妈妈永远离开他，傅什也要丢开他，好像他们都可以不要自己，只有自己离不开他们。

为什么呢？

面对傅什的时候他也问了，为什么呢？

可在结果面前大吵一架痛快吗？伤心欲绝有用吗？吵完了伤过了又如何呢？

他的恐惧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