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8章（第2页）

他的恐惧没有退路。

他好恨，但又不舍得恨，无力去恨，只能自我折磨，不停切割伤口。想为什么没有意义，想怎么办也没有意义，到最后只能穷途末路地想，他们可以离开，自己也可以离开，那就离开吧。

我难道就真的离不开你吗？

傅什看着他陷入回忆的眼神不自觉就变得悲伤起来，心中隐痛更甚，不忍再让他独自回想，深吸一口气，错开视线，才几近喑哑地艰难开口。

“其实也不只是那天……你第一天把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跑到房间一直哭；第二天早上出来和我大吵一架，没吃饭，跑到小林家没有再回来；第三天中午你回来带走了个人物品和最爱的玩偶；第六天打包带走了衣柜里所有衣服；第八天你回来拿身份证，因为身份证都是我给你收，但你不愿意和我说话，所有的字都是打在手机上……后来，后来你就不来了，再也没有出现，直到那天小林跟我说……你走了。你甚至不愿意跟我道别……”

他说得很清晰，甚至没有一刻停顿，除了最后一句像是气息耗尽而卡住的哽咽。

他感觉自己好像看见郁思安在颤抖，或是自己在颤抖，无从分辨，吞了吞口水，视线有些空茫地回到郁思安面前，艰涩地把最后一句说完，“你知道吗，从第三天开始到最后一天刚好十天，有七天都在下雨，但你回来的每一天都是晴天。”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嘲弄吗？

傅什到现在似乎都还能听见自己那声轻蔑的笑。

那是我想要的吗？他曾经也问自己，你承受得住吗？

可承受不住又如何？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开始，无论什么都已经推动了倒计时的轮盘，无论是什么他都要承受。只是上天给了他一个更狼狈的巧合。不留余地，却又会让人侥幸觉得这巧合给命运做了令人发笑的解说。

你的惩罚是从此被卷入名为雨的漩涡。

作者的话：（

D3下

这些记忆对傅什来说已经烂熟，但面对郁思安终究是不忍，尽量删繁就简地说出那个答案。尽管他根本不想让郁思安知道，因为这本就是自作自受。而郁思安一定会哭，让本只是一个人的难过变成两个人的。他也不想让郁思安自责。

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郁思安就是有这种本事，他一直有。让你把什么都掏出来，最后把心都掏出来，倾吐一切。

但为什么会这么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