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8章（第3页）

但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爱一个人掏出一颗心是痛苦吗？不是的话，是幸福吗？他模糊地看到郁思安抖着肩膀抽泣，下巴上的水珠点点砸落，就像无休止的雨。他们这一刻是否共感了这种痛苦？那对方会因此感到幸福吗？

傅什害怕出声惊扰，静静凝视，心里的沉疴旧痛因为融入另一个人的眼泪所以好像也不再那么干涩皲裂。

他不知道，郁思安究竟会怎么想呢？

他不知道，郁思安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要稳重，但看见面前的眼泪流下来的时候顷刻就把什么都忘了。

郁思安知道自己的眼泪容易失控，可傅什不会，傅什身上常带着一种清淡的稳妥，眼泪堆在角落可有可无。他曾经问傅什干什么都不见他哭是不是死要面子，傅什不屑，“我有必要要这种面子？你那么爱哭我也照样哄你，”还烦人地无视掉他的不满道，“只是没有那么多眼泪要流，就算心里起伏也很难真的哭，可能这是一种生理缺陷？”

那此刻是不是表明这种缺陷不完全？还是有什么超越了缺陷？还是你骗我？

种种念头只是瞬间一闪而过，郁思安也没多在意，他气都喘不顺，还胡乱抹了把自己的脸不停念叨“我没事，哥……我知道了，”哆哆嗦嗦去捧傅什的脸吻他的眼睛，把眼泪一点点含进嘴里，感觉味道好像和自己没有什么不同。傅什每次把他的眼泪舔掉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就像本就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重新流入身体一样？

柔软的舌头蠕动着在傅什脸上乱抖，郁思安情绪激动，时不时生理的抽搐带起鼻尖的轻声耸动，嘴唇也颤个不停，傅什感觉就像小狗在脸上乱舔一样，哼哧哼哧，傻乎乎地送安慰。

他那倾闸的眼泪几下就被舔回去关上了，只剩麻滋滋的痒和控制不住的色心。

他屏住呼吸，赶紧把人扯开，给两只眼睛通红的人抹眼泪，还扯起嘴角笑了笑，“哥也没事，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又不是你的错。你问也问了，满意了？”

本是想放松气氛，结果看他反而浑身不安，眼里又跟着蓄起水来，赶紧道，“逗你呢，下去吧，上楼给你煮面吃。乖。”

难得跑出来的鼻音直接给郁思安“乖”得浑澜，晟整理身一麻，他忽然意识到，傅什说了那么多真的就只是为了回答他而已。

他不由得心绪难明，不由得想问，你恨我吗？像我当初恨你一样。你不怪我吗？明明你当初也不想做那个选择不是吗？你为什么还对我好？可最后一堆问题旋转半天说出口却变成，“你不想做吗？”

傅什被一招拍懵，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知道你想。”